周貴得意一笑,迅速閃身推門進去,反手輕輕帶上門。 把手裡的玻璃瓶揚起後才發現,車間空蕩蕩的,工作臺收拾得整整齊齊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人呢?
他打的本是一石二鳥的主意:既毀掉樣機徹底打亂專案進度,又能順手除掉核心技術員和他背後的大魚。
周正很鬱悶。
要知道,他連濃硫酸潑上去的場景都想好了,結果怎麼連個影都沒撞見?
突然,一旁值班室突然傳來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
周貴反應極快,立刻把玻璃瓶往懷裡一藏,隨手拿起牆邊的一個空元器件料盒,抱在懷裡。
原來是張守義!
張守義從保密車間門口的值班室裡跳了出來,一邊跑一邊系褲腰帶,嘴裡罵罵咧咧:“媽的!又是三號庫!這幫賊盯上咱們了!別讓我逮到你們!逮到你們,老子把屎都給你們打出來!”
張守義跑了幾步,忽然看見了周貴,腳步停了下來:“哎?老周,你怎麼在這兒?”
周貴露出一副詫異又熱心的樣子,舉了舉手裡的料盒,語氣坦然:“我給車間送批元器件,剛到門口就聽見喊進賊,本想跟著過去搭把手,結果這廠區太大,繞來繞去都繞迷糊了。”
“哦……”
張守義抓了抓腦袋,決定不為周貴出現在保密車間這事過多糾結。畢竟真要深究的話,他偷偷在值班室睡覺這事就不好說了。
不過,上無四廠這地方,那確實大得邪乎。當年六十多家小廠並進來,圍牆套圍牆,車間挨車間,光是大大小小的通道就有二三十條。
別說是周貴這樣剛放出來的人,就是他這個在廠裡幹了五六年的保衛副科長,夜裡巡查時偶爾也要多拐兩個彎。
張守義點點頭,繫好腰帶,順手從地上抄起一根木棍,衝周貴一招手:“跟緊我,別亂跑!今晚這賊,老子非得逮著不可!”
周貴跟在他身後跑了幾步,裝作不經意地問了一句:“哎,張科長,這保密車間的人呢?前面還讓我送料過來搞研究,這會兒怎麼連人影都不見了?”
張守義頭也不回,沒好氣地說:“早走了!說是去檢測室那邊查什麼元器件,還跟著那個滬東廠來的工程師。機器也都搬過去了,說那邊有儀器,查著方便。今晚不在這邊。”
張守義說到一半,又急著朝三號庫方向嚷了一嗓子,“你們幾個,給我圍過去!別讓那賊跑了!”
他轉過身,還想跟周貴交代兩句,卻見周貴已經停在了岔路口:
“老周,你?”
“哦,科長,他們叫我送料過來,我還是先把料送過去吧。抓賊這種小事,你出馬不就行了?要是為了這點小事耽誤了那些研究員的研究,那就不好了。”說著,周貴揚了揚自己手裡的那個料盒。
張守義現在一門心思只想著抓賊,也懶得管周貴要去哪兒,隨手朝廠區西邊一指:“實驗室在那邊,第二排房子,門口有棵桂花樹的就是。你自己去吧,我先去三號庫那邊了!”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朝三號庫的方向跑去,很快就消失在路燈照不到的黑暗裡。
周貴站在原地,看著張守義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把裝著濃硫酸的瓶子塞進料盒。
嘿嘿嘿嘿嘿……
這算不算是被自己人給出賣了?哈哈哈……這種過程,真的是很讓人沉迷啊!
“想當初,你們的那些同志遍體鱗傷了都不吐一個字……”
”……今如可“
”……嘿嘿嘿嘿“
”?命是不是這,說們你。路明條了指子老給都人己自們你連。好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