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啊!
戰個痛!
戴壽懷甚至知道,今晚要從香江方向過來的那些 ,不管坐的是哪條遊艇,只要那邊一解纜、一動車,板子東南方向立刻就會多出一盞移動的小燈,它走什麼航線、航速幾節、路上拐了幾個彎,自己會比它船上掌舵的船老大還先知道。
鴻門宴?
哪有主人連客人幾點出門、走哪條道都提前半宿摸清楚的鴻門宴。
戴壽懷按下激動的心,用力地眨了下眼,抬手把風紀扣往上輕輕頂了頂,目視前方,依舊一個字沒說。
只是那挺得筆直的腰桿,看起來,比剛才又直了三分。
小江工,太厲害了!
愛你一萬年!
……
駛出水道,兩條快艇微微一側身,劃開兩道渾黃的水痕。三號碼頭上的鑼鼓、鮮花和那一撮晃來晃去的呆毛,連同那場熱熱鬧鬧的迎客大戲,一併被悄悄留在了身後。
客輪上的汽笛還在長鳴,沒有任何人察覺,就在全港迎接外賓的這半個小時裡,兩條不起眼的快艇,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出了黃埔港。
出了黃埔,江面一下子闊了。
快艇沿著主航道一路向東南,過了蓮花山,渾黃的江水漸漸被外海頂上來的藍灰色潮水咬出一道清晰的分界線。
又過虎門,沙角、威遠幾座老炮臺的影子從右舷緩緩退去,那是百年前關天培殉國的地方,駕駛臺上沒人說話,只有老者脫帽朝那邊靜靜站了片刻。
過了舢板洲,內伶仃島灰濛濛的影子伏在海平線上,江風也換成了海風,又鹹又硬,吹得大衣下襬啪啪作響。
“試試? ”瑞林同志看了溫潤老者一眼。
老者眼裡浮起一點興致:“試試。讓我也嚐嚐,江夏那小子吹了半天的 水上飛 ,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戴壽懷得了命令,拉響一聲短促的汽笛,扭頭衝傳音筒吼出一嗓子:“四車 ……進四!”
四臺 0 柴油機同時咆哮起來,聲音從低吼一寸寸漲成嘶吼,四根排氣管噴出淡淡的黑煙,四副螺旋槳把艇尾的渾水攪成了開鍋的粥。
艇身先是往下重重一沉,隨即艇首高昂著抬起,兩舷“轟”地壘起兩道渾黃的水牆!
這是快艇在往自己造出來的浪坡上爬,行話叫“過峰”。航速表的指標一格一格往上挪,十節,十二節,十五節,越往上越黏滯,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艇底死死拽著。
整艘艇都在劇烈地顫抖,艙壁上的搪瓷缸子滑到桌邊又撞回來,整隻船,像是被困住翅膀的海燕。
駕駛臺側後方,一個專設的戰位上,年輕的水翼操作手已經把身子伏了下去。
這是江夏特意加出來的戰位,別的艇上沒有。操作手左手攥著前翼的液壓操縱桿,右手攥著後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咬住三樣東西:航速表、縱傾水平儀、液壓壓力錶。
以眼下的技術水平,水翼收放、攻角大小,功能簡單的單板機還把握不住,什麼時候放翼、先放哪片、放到什麼角度,全得靠人在這一兩秒裡卡準。
放早了,航速不夠,託不起艇,反倒被阻力峰一把按回去,艇頭要往死裡栽;放晚了,四臺車在峰頂上空燒,翼面受力過載,能當場掰斷翼梁。
也難怪戴壽懷和艇員們說話都以簡潔為主……
!的機時誤耽會的真,多太話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