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中隊,在押人數逾千;訓導處警衛營一、憲兵分隊一、岸炮兩處、海軍雷達站一,連同警察、雜役,島上持槍之敵,約三百至六百人;主力集中於西北灣,東岸多崖,守備空虛。
……
“等等……不對啊!”
江夏把他們撰寫的材料拉到身前看了看:“十二個中隊……一箇中隊百來號人吧有?”
寶強順手拉過算盤,噼裡啪啦一打:“對面叫中隊的,一般都是一百二十人左右,那麼,實際人數是……”
“挖槽,這麼多?”
一千四百多號人……
和溫潤老者從會面那人口裡獲得的情報,人數相差也太大了吧!
幾百,和一千多,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是整整一船都裝不下的人命。
“是我們的同志算錯了,還是對面那位騙了我們?”有人低聲問。
“都不會。”
寶強緩緩搖頭,在701,他的主業就是破譯敵臺、啃那些密電卷宗,論起對面的那些門道,他比一頭紮在機械裝置裡的江夏多知道幾層。
他把椅子拖到海圖桌邊,坐下,掰著指頭開始介紹:“咱們原先說的幾百號人,是什麼人?是我們的同志,是諜報案的政治犯。這個數,對面沒撒謊,確實就幾百。”
“我覺得,島上關著的,不止我們的人……”
說著,寶強看向江夏,對他解釋起來:
“大黃一代解密程式上線後,我們破解相關密電的速度快了不少,有些低密級的情報就讓新加入的同志們練手,他們破解了不少這些資訊。”
這幾年,他們內部鬥成什麼樣,你們又不是沒從密電裡見過……”寶強指了指身邊的小年輕,“跟校長政見不合的,罵一句反攻無望的失敗主義、觀望分子……”
一個小青年點點頭:“不止,還有寫文章辦雜誌犯了忌諱的,雷先生那案子牽出來一串……”
“還有派系爭鬥裡失了勢、被人扣頂帽子的;甚至本地的青年,讀了兩本書、說錯一句話就送進去的……這些人不是我們的同志,可一樣叫他們當成心頭刺,估摸著一股腦都往格潤島上送了。
“怪不得“簷燕”這傢伙說,要在山區新蓋一所封閉式監獄。現在看來,可能是覺得對我們同志的‘改造’成效不大,打算把一部分人轉移過去,實行更嚴密的管控。”
“至於‘格潤’島這裡,就關那和與他們不合群的本土群眾……”
“對!”
“我們的同志幾百,加上這一大群政見不符的,湊成一千四,賬就平了。”
寶強把算盤一推,咱們同志推算的是島上全部的人,對面那位說的,只是我們自己的人——兩本賬,都對!
屋裡人聽得脊背發涼。
原來那座小島上關著的,是整整一千四百多個被時代碾碎的人。
“不行!馬上彙報!特級報!”
“人一旦進了山裡,咱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沒法從大海上把人接出來了。救人的視窗,就剩這一程海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