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佬聽到林凡的話,像是得了特赦令,連滾帶爬地撲到黃毛屍體旁。
他那幾個還能動彈的手下也顧不上渾身的傷痛,手忙腳亂地架起屍體,骨頭摩擦的“咯吱”聲混著粗重的喘息,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動作快點!”
林凡冷喝一聲,腳邊的碎石子被氣浪掀得微微跳動。
光頭佬等人嚇得冷汗大冒,扛起黃毛的屍體就往街角狂奔,肥胖的身軀此刻竟靈活得像受驚的兔子。
只聽到沉重的腳步聲眨眼間就消失在夜色深處,連帶著滿地哀嚎的傷兵也被拖得一乾二淨,彷彿剛才那場血腥衝突從未發生過。
夜風捲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只留下路燈昏黃的光暈,在地面投下兩道依偎的身影。
龍傾月緩步走到林凡身邊,目光小心翼翼地在他臉上逡巡,像在打量一件易碎的珍寶。
她的睫毛在燈光下輕輕顫動,眼底藏著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林凡被她看得有些好笑,白眼一翻的說道:“龍傾月,這麼盯著我看幹什麼?放心,我現在情緒平穩得很,不會亂殺人的。”
龍傾月瞧著他的白眼,隨即俏臉“騰”地泛起紅暈,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嗔怪道:“我這不是擔心你嘛……”
話音未落,她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
想來今天陪林凡去孫家村,見到老黑爺爺奶奶那淳樸的笑臉,又為孫爺爺和孫奶奶盡一份孝心,他心裡積壓的陰霾才真的散了些。
要不然,怕是連光頭佬的一干小弟都留不下活口。
林凡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眼底的冷意徹底融化,只剩下柔和:“好了,別擔心了,我們回去吧,明天還得去買電動車呢”
“嗯!”
龍傾月用力點頭,美眸裡瞬間亮起星光:“我陪你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晨光剛漫過窗臺,兩人就去了附近電動車專賣店。
林凡在寧州送外賣時就對電動車瞭如指掌,挑車、試車、砍價一氣呵成,不到中午就騎著一輛嶄新的藍色電動車上路了。
然後,在林凡用手機一番操作後,通過了平臺入職稽核,正式成了東洲的一名外賣騎手。
接下來的日子,林凡的生活徹底被人間煙火填滿。
早上七點,天剛矇矇亮,他就騎著小電驢穿梭在薄霧籠罩的街道上。
早點攤的蒸籠冒著白汽,油條在油鍋裡“滋滋”作響,環衛工揮動掃帚的 “唰唰” 聲和早班公交的報站聲交織成最鮮活的晨曲。
他熟練地接起訂單,在小區、寫字樓、商鋪間靈活穿梭,車筐裡的餐盒散發著飯菜的香氣,連風裡都帶著生活的暖意。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林凡和幾個混熟的騎手蹲在樹蔭下歇腳。
老周是個幹了五年的老騎手,曬得黝黑的臉上總掛著爽朗的笑,正唾沫橫飛地講著自己遇到的奇葩訂單。
小王是個剛畢業的年輕人,捧著冰汽水,嘰嘰喳喳地吐槽導航又指錯了路。
還有騎著改裝電動車的老李,慢悠悠地抽著煙,時不時插兩句經驗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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