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不凡地產總部大廈頂層,董事長辦公室的落地窗外,是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陽光透過玻璃灑在辦公桌上,卻驅不散空氣中那股淡淡的壓抑。
此時的秦書蝶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捏著一份厚厚的地產專案報告,目光卻早已失焦。
她的臉龐比兩個月前清瘦了不少,原本飽滿的蘋果肌微微凹陷,眼下淡青色的黑眼圈即便用精緻的妝容也難以完全掩蓋。
曾經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髮髻,此刻有幾縷碎髮垂落在鬢邊,秦書蝶卻渾然不覺……
自從兒子林不凡離家後,她連基本的梳妝都常常心不在焉。
辦公桌上的青瓷茶杯裡,上好的龍井早已涼透,旁邊的餐盒更是原封不動。
這兩個月來,秦書蝶幾乎沒什麼胃口,每餐只勉強吃幾口便放下筷子。
夜裡更是輾轉難眠,閉上眼就是兒子小時候纏著她要糖吃的模樣,再睜眼卻只剩空蕩蕩的臥室。
秦書蝶無數次想派人去找林不凡,可指尖觸到通訊錄時又猛地縮回。
她怕,怕自己的出現會打擾到兒子,怕兒子還沒有從陰霾中走出來,更怕看到兒子那空洞洞的眼神。
這份小心翼翼的牽掛,像一根細密的針,日夜紮在秦書蝶的心上,讓她日漸憔悴。
秦書蝶輕輕放下檔案,抬手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群,她秦書蝶忍不住喃喃自語:“不凡,你現在在哪?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走出心裡的坎……”
話音未落,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紀宏遠”三個字。
她愣了一下,隨即抬手拿起手機。
紀宏遠此刻正在東洲視察房地產專案,這個時間打電話來,應該是彙報工作進展。
秦書蝶壓下心頭的思緒,清了清有些沙啞的嗓子,按下接聽鍵,語氣盡量維持著董事長的沉穩:“常遠,是東洲的專案有什麼進展要彙報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的卻不是紀宏遠平日裡幹練的彙報聲,而是帶著明顯顫抖的聲音,甚至有些吞吞吐吐:“秦董……我、我不是來彙報工作的……”
秦書蝶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間攥緊了手機。
紀宏遠跟著她多年,向來沉穩冷靜,從未有過這樣慌亂的語氣。
秦書蝶的聲音不自覺地繃緊:“常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不是酒店的事……”
紀宏遠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一字一句地說道:“秦董,我、我見到不凡少爺了!”
“嗡!”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秦書蝶的腦海裡炸開。
她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鬆,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螢幕瞬間裂開一道紋路。
眼淚更是毫無預兆地從她的美眸裡湧出來,順著臉頰滾落,滴在昂貴的羊絨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這一刻,秦書蝶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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