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個別年長些的街坊，瞧著他的眉眼覺得有些眼熟，忍不住多瞟了他兩眼，隨即又被身旁的熱鬧吸引了注意力。
北涼城的夜晚，遠比林凡記憶中還要熱鬧。
這條貫穿小城的古街，堪稱現代文明與古代文明碰撞交融的世外桃源。
青石板鋪就的路面被歲月磨得光滑發亮，兩側是古色古香的磚木小樓，飛簷翹角，雕花窗欞，透著濃濃的古韻。
可仔細瞧去，小樓的一層卻開著各式新潮的店鋪，奶茶店的霓虹燈牌與掛在屋簷下的紅燈籠交相輝映，咖啡館的玻璃窗內映著暖黃的燈光，與隔壁茶館飄出的茶香纏繞在一起。
燈火闌珊處，往來行人絡繹不絕。
有人穿著現代的休閒服飾，手裡舉著剛買的小吃，與同伴說說笑笑。
也有穿著漢服的姑娘，裙襬輕揚，提著花燈緩緩走過，裙襬掃過青石板路，與街邊小販的吆喝聲、店鋪裡傳出的輕音樂交織成一曲獨特的夜之樂章。
街邊的小攤上，既有傳統的糖畫、捏麵人，也有新潮的手作飾品、文創產品，攤主們熱情地招呼著客人，臉上滿是煙火氣。
晚風輕拂，帶著幾分涼意，卻吹不散街頭的熱鬧，更吹不散林凡心頭的紛亂。
他放緩了腳步，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一切，可這熟悉又陌生的古街、燈火璀璨的夜景，都沒能讓他真正靜下心來。
腦海裡翻來覆去，全是方才在閣樓裡見到的那抹纖細身影……
木婉清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又怎麼會待在自己師父身邊？
林凡越想越困惑，眉頭不自覺地擰成了疙瘩。
在林凡看來，木婉清應該儘快離開才對，這裡是他的故土，是師父的地界，她一個與自己早已恩斷義絕的前妻，留在這兒算什麼事？
更讓他想不通的是北涼劍神這位師父的態度。
剛才那老頭兒剛知曉木婉清就是那個打掉自己孩子、還差點害死自己的女人時，眼底翻湧的殺意幾乎要將人吞噬。
可沒一會兒的功夫，老頭兒的態度竟徹底轉變，不僅沒再對木婉清起殺心，言語間似乎還處處向著她。
這其中到底藏著什麼貓膩？
林凡想得頭疼欲裂，太陽穴突突地跳著。
他試著推演了無數種可能，卻沒一種能說得通。
到了最後，林凡猛地甩了甩頭，不願再繼續探究。
管他是什麼原因，都和自己無關了。
在林凡認為，木婉清如果識趣，就應該知曉自己不願見她，會主動離開這裡。
而師父雖說態度變了，可總不至於強把這個差點害死自己徒弟的女人留下來吧？
一定是這樣的。
等下回去，閣樓裡定然不會再見到她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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