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木婉清終於放下心結,眉宇間的鬱結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篤定與希冀,北涼劍神藏在面具後的臉龐不自覺地柔和下來,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真切的欣慰笑容。
這丫頭能想通、看開,便是最好的結果,也不枉自己費了這許多口舌,掏心掏肺地開導。
“婉清,早點休息吧!”
老劍神的聲音褪去了先前的凝重,多了幾分溫和,帶著長輩對晚輩的關切。
木婉清輕輕頷首,正要應聲,卻見北涼劍神已然轉身,抬步便要往門外走去。
她心頭一跳,急忙開口叫住他:“師父,您等等!”
北涼劍神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來,藏在面具後的目光滿是疑惑,沉聲道:“怎麼了?還有事?”
被老劍神這般注視著,木婉清頓時霞飛雙頰,白皙的臉頰染上一層淡淡的粉暈,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襟,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扭捏。
“那個……師父,萬一林凡待會兒回來了,看到我還在這裡,怎麼辦?”
聽聞這話,北涼劍神眉頭一挑,語氣陡然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是他的家,還是我的家?難不成,他還能趕你走不成?”
話音頓了頓,老劍神的語氣更添了幾分厲色:“放心,有我在,我還治不了這個逆徒了?”
瞧著師父這兇巴巴的模樣,木婉清倒是愣了愣,心裡又暖又覺得好笑,一時間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她自然知道,林凡如今已然不恨她了,甚至心裡多半還放不下她,可她知道,林凡是不想和她待在一塊的,更別說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了。
想到這裡,木婉清垂了垂眼眸,聲音依舊小心翼翼,帶著幾分顧慮:“師父,我不想讓您左右為難,更不想惹林凡不高興……”
“婉清,我已經說過了,有我在,誰都不能讓你受委屈,那個逆徒也不行。”
北涼劍神眉頭微蹙,語氣裡多了幾分不耐煩,卻並非針對木婉清,而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你只管好好養胎,其他的,都交給我便是。”
話都說到這份上,木婉清還能再說什麼?
她只能輕輕點了點頭,低聲應道:“那好吧……”
北涼劍神見狀,便不再多言,轉身再次邁步向門外走去。
他此刻只想找個地方好好清靜清靜,自己本就不是愛說話的性子,這輩子說過的話加起來,恐怕都沒今晚跟木婉清說的多。
老劍神嘴巴都快說幹了,只覺得自己渾身都有些難受。
輕緩的關門聲響起,房間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木婉清望著緊閉的房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頭的一塊大石總算落了地。
甚至因為得到了劍神師父這般強硬的庇護,木婉清心底還悄悄泛起一絲竊喜,暖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驅散了先前的寒涼。
可這份暖意並未持續太久,一想到林凡,木婉清的心還是忍不住揪緊了幾分,難安之意再次湧上心頭。
她緩緩走到床邊坐下,呆呆地望著窗外的夜色,半點睡意也無,腦海裡翻來覆去都是林凡的身影,一會兒是他崩潰落淚的模樣,一會兒又是他冷著臉不願見自己的模樣。
彼時,離開閣樓的林凡,並未走遠,而是漫無目的地遊蕩在北涼城的古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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