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呼喚,溫柔又急切,像是迷路的旅人找到了歸途,又像是瀕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可落在眾人耳中,卻成了引爆更大嘲諷的導火索。
“哈哈哈,還林凡?都改成這名了,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上官家的一名年輕子弟笑得前仰後合,指著林凡的鼻子肆意嘲弄。
“林不凡,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德行!”
“當年你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逃離帝都,連婚都不敢結,如今看著龍小姐嫁入上官家,眼紅了?想搶親?你也配!”
“就是!一個連自己婚約都敢逃的懦夫,也敢來管上官家和龍家的婚事?我看你是在外頭餓瘋了,想來帝都討頓打!”
另一名上官家族人附和著,語氣愈發囂張,眼底滿是鄙夷。
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知曉龍傾月與林凡當年有過婚約,只是所有人都被表象矇蔽。
他們認定是龍家嫌林不凡窩囊廢物,主動毀約,卻從不知曉,當年是林凡主動褪去林不凡的身份,悄然逃離帝都,留下龍傾月獨自面對家族的質問與非議,也讓龍家顏面掃地,淪為帝都世家的笑柄。
這也是龍老爺子即便知曉林凡便是龍淵王,也執意要將龍傾月嫁入上官家的重要原因之一。
林凡當年的逃婚,是龍家心中無法磨滅的刺,更是對龍傾月的不負責任,這樣的人,不配再擁有龍家的女兒。
龍老爺子拄著柺杖,站在人群前方,渾濁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複雜到了極點。
有驚愕,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遲疑。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一心想要卸下身份、甘願去送外賣過普通人生活的林凡,竟然會在這個時候,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龍家,明目張膽地攔下迎親隊伍。
他不是要安穩嗎?
不是要歸隱嗎?
為什麼還要冒險回來,掀起這滔天巨浪?
龍傾月的父母站在一旁,面色同樣複雜。
江美月眼底有驚愕,有慌亂,還有一絲隱秘的釋然,可更多的卻是擔憂……
林凡此舉,無疑是在挑釁上官家,更是將龍家推向了風口浪尖。
龍父則眉頭緊鎖,眼神沉沉地望著林凡,說不清是怨懟他當年的逃離,還是不滿他此刻的突然出現。
其他龍家人也各懷心思,有人緊張,有人羞愧,有人則暗自慶幸,神色各異,卻無一人敢上前開口。
上官驚天站在龍傾月的身邊,周身的氣壓早已低到了極點。
他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陰鷙得可怕,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冰冷的殺意,周身的武道氣息不受控制地外洩,讓周遭的賓客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他精心籌備的婚禮,他引以為傲的顏面,竟被這麼一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廢物當眾挑釁,怒火如同岩漿般在胸腔裡翻滾,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林不凡!”
上官驚天咬牙切齒地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攔我上官家的迎親隊伍,還敢在龍家撒野,你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