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川開口說道:“當然要和談,對他而言,維持國家穩定,穩固後方免除憂患,他才能全神貫注的去和大夏扳手腕。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於我們而言,換取更充分的發展時間,不斷的提升綜合實力,更是一個難得的機會,總沒有人嫌自己的兵力太弱吧?關於和談這事,如果將來真的發生的話,我想還是交給城主父親去做吧。”
聽到殷川主張和談,殷存仁的心中莫名的緩了口氣,其餘人也都是不動神色的點點頭,算是默認了殷川的決定。
除了某位將軍,如今半點按捺不住滿身兵痞氣息。
“瞧賢侄這話說的,這裡有沒有外人,父親是父親,城主是城主,是不是還要加上一個族長,叫城主族長大哥?”
一如既往的思慮周全,一如既往的深淵不驚,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實際上卻點出了很多。
作為殷川在軍、武兩道的引路人,在殷川心中的地位,殷存義很多時候已經超出了他那個名義上的父親。
一旁的殷存忠和殷元希,父女倆面面相覷,好像沒聽懂,又好像不敢說話,一定是離家太久,現在家族議事的風格都變成這樣了嗎?
殷川繼續說道:“之前的五年時間,我們北蒙城迎來了高速發展的時機,軍政一體的體制,萬眾一心的意志,都讓我們的實力取得了空前的增長。現在,單論某一城某一地區,我們北蒙城在商國,乃至整個大夏王朝,都是首屈一指,甚至就是比起北亳城,更甚是那座斟鄩也不遑多讓。”
一說這些,一大一小兩雙眼睛瞬間來了光亮。
“雖然我們頂尖戰力還是有所欠缺,底蘊稍顯不足,但紙面實力和資料,是足夠唬住他們了。都說先天三境的武者有氣功護體,銅牆鐵壁,我偏要試試看,我們北蒙軍的鐵騎,搭配我們的強弩弓箭,膽敢與我們為敵,就算是先天三境也要讓他脫一層鐵皮下來,那些個土雞瓦狗,受不受得住我們鐵騎的踐踏,還是需要他們這些號稱能夠地上無敵,溝通天地的大人物,好好掂量掂量。”
聞言振奮,尤其是殷存義,面色漲紅,神情高漲。
要開打了嗎?看我一戰就能讓北蒙軍的名號響徹華夏大地,就從韋國下手好了。
殷元希明顯的更對什麼軍政體制感興趣,一會一定要找川哥問個清楚。
殷川自顧自的繼續說道:“而現在,我們的下一步目標就是將城內事務與北蒙軍營徹底分開,宗旨就是保持軍隊的絕對純潔,絕對穩定。以前是為了發展,城主府和軍營之間互通有無,本著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原則,實際上都是城主和將軍的一言堂而已,而現在,我們的發展已經初具規模,各種發展機制已經可以穩定的自行運轉下去,時間一長,各程式之間執行冗雜,人員之間相互勾心鬥角都是必然發生的,所以我們還是要趁著問題還沒有發生之前,就將管理與生產力進行分割,將軍營與這些一般事務隔離開來,確保軍隊的戰鬥力不受影響。”
官場沉浸多年,殷存仁率先反應過來,知道各部之間的爾虞我詐對事情的處理效率影響有多麼大,所以此舉正是能在一定程度上杜絕影響北蒙軍戰鬥力的出現,就像“保持軍隊的絕對純潔”一樣。
對此,殷存仁仍是有些疑問,“讓北蒙軍只負責對外的武力矛盾,北蒙城負責政務梳理,彼此分工互不干涉。然而軍營的供給離不開城內的生產,乍一看是欣欣向榮的發展,可長此以往,城內某些人難免會起一些其他想法,例如給軍隊的物資以次充好,給將士們發的供奉有人中飽私囊,這些影響的可都是衝鋒陷陣計程車兵們的性命。”
“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容易掌控的是人性,最難掌控的是人心。”殷存仁繼續問道:“僅靠現有的這些機制,用目前的這些人力物力,似乎還有些力不從心。”
殷川點點頭,回答道:“從城主府現有的人手來看,維持城池的運轉是足夠了的,只不過是有些職能重複,人員調配上有些混亂,同樣的工作有不同的人負責,只需要重新調配一下就可以。正好借這個機會,和大家商議一下這件事,爭取年關之前就將崗位和人員敲定,等到過完年,直接步入正軌,新年新氣象,也討一個好彩頭。”
眾人點頭,等著殷川將這些事情佈置下來。殷元希看著殷川侃侃而談的樣子宛然一笑,沒想到川哥還信這些呢?
殷川將準備好的名單和職務表拿了出來,攤在桌子上,其餘人也起身湊近瞧了過去。
桌上一圖,一條條線絡像是樹葉的經脈,繪製成兩個三角狀的樹狀圖。一個是城主府,另一個是北蒙軍。
殷川指著城主府的那個,說道:“從上到下,最頂端的是城主,也就是北蒙城的最高負責人,負責管理全城的各項大小事務,及時作出重大決策,有權任免城內的各級官員,但前提得是不能任人唯親,還是要選賢舉能,要不然大小事都親力親為,那不得累成狗。”
聞言,除了殷存仁,其餘人都抿嘴偷笑。
“所以,針對這兩點,還需要給城主配備兩名副城主,其中一位負責政務工作,幫城主減輕事務負擔,另一名,進行一個全民選舉,從全城百姓中選出來。這個人代表的,就是全城所有人共同的心聲,任何人不得干涉選舉,他必須得是全城所有人的眾望所歸。關起門說句話,這個人雖然聽起來權利很大,能夠代表人民提出各種事宜,但我們也不能無論合理不合理都要採納,為了防止他操縱民心,我們不能夠讓他有太大的權力,要讓他當好代表這個身份就可以了,必要的時候,我們也要在選舉的時候帶帶節奏,選一個自己人出來,這樣更能操控民眾的方向。”
殷元希一聽,眼前一亮,原來人心的探測還可這樣操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