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徐恆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什麼。
“為什麼我控制不住自己,明明知道是佯攻,可我卻接二連三的犯錯,我好笨!”
看著風雷懊惱的捶了一下地面,徐恆笑了笑:“你這才哪到哪。”
“人在面臨危險的時候,身體的本能反應就是保護自己,這無可厚非。”
“可我還是輸了。”風雷說道。
“這場比武,不是你輸就是我輸,你出身優越,自小有專人教導,甚至就連武技都是旁人沒有資格學的,所以,你的驕傲,你的自尊不允許你輸,這會給你贏的動力,卻也成為你的枷鎖。”
“與你的比武,我的驕傲,我的自尊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了,我們這群生活在最底層的人,活下去都已經拼盡全力了,哪裡還需要什麼驕傲,哪裡還需要什麼自尊,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遠沒有桌子上的那碗肉湯來的實實在在。”
聞言,風雷扭過頭看著徐恆,似乎這個比自己稍長几歲的人,逆光的他,此刻彷彿充滿了故事。
“可我是皇族,我卻沒能為風國贏下這場比武,我還有何臉面。”
“臉面?能當飯吃嗎?當你被泡在水裡三天三夜,當你蒙著眼睛被綁在安靜的屋裡,無邊無際的黑暗催食著你的內心,你還會關心你那點可笑的臉面?”
“當敵人的刀刺向你,你可能會躲,但當敵人的刀刺向你的父母,刺向你的兄弟姐妹,你還會躲嗎?我想到那時,你會迎著刀,寧願讓這把刀刺在你的身上,也不願你的親人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所以啊,當你本能的想要躲閃危險,這並不自卑,當你克服本能直面傷害,這才是勇敢。”
“所以,起身吧,少年,你的以後,註定會更加輝煌的。”
說完,徐恆快步離去,朝著殷川走來。
此時的風雷,也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徐恆離去的背影,心中某根弦被撥動。
“好緊張,差點露餡了。”
一邊走,徐恆一邊安慰自己:幸好一字不差的背下來了,就算錯那麼一兩個字,應該也影響不大。
走到殷川身邊的時候,徐恆給了殷川一個肯定的眼神。
殷川笑著喊道:“哈哈,風將軍,再次承讓了!”
“各位風國的兄弟們,還有人來挑戰嗎?這裡的肉,足夠所有人飽餐一頓了!”
說完,殷川頓了頓說道:“不過,雖然肉多,但註定有些人是吃不上肉了,你說是吧,風將軍?”
風穆川聽到殷川在這裡大放厥詞,氣得臉色發青,但是沒辦法,誰讓自己技不如人呢。
風穆川也想不明白,兩邊計程車兵年齡相差不大,按理說,就算不是旗鼓相當,也應該打的你來我往的,誰成想,兩場比試都是被碾壓了。
看著有些尷尬的場面,殷川知道,目的差不多已經達成了。
“許是風國的兄弟們昨晚沒睡好,這又餓著肚子,所以才會力不從心吧。”
轉過頭,對著風穆川說道:“風將軍,不如這場比試到此結束?直接讓兄弟們開飯吧?”
聞言,風穆川對殷川投來感激的目光,慶幸這個少年,沒讓自己的老臉丟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