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對方之前以大武師的實力力扛自己數招,而且攻擊方式獨特又刁鑽,能把密林地形玩得這般出神入化,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看來將軍還記得我,那可真是我的榮幸。”殷川咧著嘴笑著,畫著迷彩的臉咧開一道口子,看著有些瘮人。
先鋒軍計程車兵看到這麼一個瘮人的形象,再聯想到當初下馬坡那道殘忍的身影,斷肢殘臂在腦海中閃過,不禁兩股顫顫。
“將軍計程車兵看起來並沒有將軍這般氣定神閒。”殷川略帶玩笑的口吻打趣著扈濟,反而讓他看起來更讓人心悸。
扈濟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將軍再怎麼說也是一名大武師,為何還用埋伏偷襲的伎倆。”
“算不上什麼埋伏,只是請將軍走了段‘迎客路’。”
殷川抬手,“來,和我們的扈將軍見個面。”
言罷,身後的密林裡陸續站起數十名川營士兵,個個弓上弦、刀出鞘,迷彩服與周圍的枯枝敗葉渾然一體,彷彿從地裡長出來的一般。
任伍見狀怒吼:“不過數十人,也敢攔我先鋒軍?將軍,末將願帶弟兄們衝上去,斬了這豎子!”
“站住!”扈濟厲聲喝止。
他看著那些士兵站立的位置,恰好卡在林間空地的幾個死角,無論從哪個方向衝鋒,都會被兩側的射手當成活靶。這不是照面,是誘殺。
“你到底想怎樣?”扈濟握緊長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知道,對方既然敢現身,必有後手。
“不怎樣。”
殷川踢了踢腳邊的碎石,“只是想告訴將軍,密林不是平原,你們的鐵騎在這裡,不如一頭受驚的野豬管用。”
“可惡!”任伍怒吼道:“爾敢如此羞辱大夏士兵!將軍,讓末將取其首級!”
不等扈濟回應,殷川嗤笑一聲,“好啊,我就站在這裡等你!”
殷川大手一揮,右側山坡突然傳來“轟隆”一聲悶響。扈濟轉頭看去,只見數棵枯樹被人從坡頂推下,順著斜坡滾向盾陣後方,恰好堵死了退路。
“你!”扈濟又驚又怒,這才發現自己早已被包圍。
前方是敵人的弓箭和大刀,兩側山坡有弓箭手,後方被滾木封死,他們成了甕裡的鱉。
“放下武器,可留一命。”殷川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否則,下一波箭雨,我就不確定還能站著幾個人了。”
盾陣裡計程車兵頓時騷動起來。他們剛從火海里逃出生天,早已是強弩之末,此刻被三面合圍,哪裡還有半分戰意?有人偷偷看向扈濟,眼神里滿是動搖。
任伍還想再罵,卻被扈濟按住肩膀。扈濟看著殷川臉上的油彩,突然笑了,“好一個同盟軍,老夫征戰半生,今日算是見識到了,原來同盟軍不全是廢物!不過,想讓我們大夏勇士投降,不可能!”
“勇士們!”扈濟大聲喊道:“都說軍人的歸宿就是戰場,但我不這麼認為,在斟鄩還有等著我們的家人、妻子,那才是我們的歸宿!讓我們一起,殺回去!”
“殺!殺!殺!”
沒人不想回家,如今陷入這等絕地,投降是死,就算敵人不殺他們,扁將軍和夏後也會殺了他們。但有扈濟這樣的將軍帶領,大夏士兵們相信,他們能回去。
“不愧是久經沙場的將領,既然如此,”
殷川看向兩側山坡的風隊士兵,直接下令:“放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