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世界只能由一人拯救》第124章 控辯(九)(1)

作者:瑞爾貢不會寫書·2025-09-12

“鑑於雙方舉證、質證環節已結束,現在進入法庭辯論階段。由控辯雙方就本案事實、證據及法律適用問題發表總結性辯論意見。首先由控方發言。”

控方檢察官起身,從容地整理了一下衣裝,開始了總結陳詞:

“我方的立場在之前的質證中已經非常明確。控方始終堅持認為,第四代【正義】未經授權、在非緊急情況下擅自使用其能力,這一行為本身,已構成無可爭議的濫用職權。”

“既然辯方律師反覆強調,我的當事人張作為市長的行為可能存在包庇嫌疑,從而試圖為【正義】的行為正名,那麼我必須在此指出兩個關鍵事實:”

“第一,張作為先生作為一名父親,在聽聞自己孩子遭受傷害的陳述後,出於關切而要求進行調查,這是人之常情,是情感驅動的反應。”

“這與他作為市長的職權行為應區分看待。”

“辯方律師沒有考慮到實際情況,直接將一位父親保護子女的舉動定性為‘蓄意包庇犯罪’,這不僅過於武斷,也完全忽略了人性與親情的基本邏輯。”

“何況,張作為的行為既有受情緒影響的可能,也有小孩撒謊的可能,因此直接貿然將其打為包庇行為未免有些不妥當。”

檢察官的角度不可謂不犀利,但瑪莎瑪爾的反應也很快,立刻反擊,試圖將話題拉回核心:

“我希望控方不要回避我剛才提出的核心疑點——張迪是【浸染者】,且實際年齡遠超戶籍記錄!一個擁有如此能力的年長少年,真的會被一個比他小得多、且毫無特殊能力的女孩反過來霸凌嗎?你覺得這合乎常理嗎?”

檢察官似乎早已料到這一問題,不慌不忙地回應:“辯方律師,案發現場並非只有鹿聆霜一人,不是還有兩位身份不明的少年嗎?他們的身份、他們是否是【浸染者】?”

“這一切到目前為止都沒有調查清楚,您如何能斷定衝突的起因就一定如您的證人所說?”

瑪莎瑪爾:“你真的覺得這可能嗎?這次旅行的兩個學校可都不是特殊學校,怎麼可能有【浸染】的學生?”

檢察官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開始借力打力:

“律師小姐,您自己方才也詳細闡述了逢鹿山地區戶籍管理的特殊情況,既然存在‘黑戶’,為何就不能存在未主動申報的‘隱性的【浸染者】’呢?您的【正義學】知識應該告訴您,這種情況並非絕無可能。”

法官點頭附和:“的確無法完全排除這種可能性。請辯方繼續發言。”

檢察官:“好的,也就是說,在關鍵第三人身份不明的情況下,我們無法武斷地認定張作為市長的初始動機就是‘包庇犯罪’。他啟動調查程式的行為本身,是基於其獲得的資訊和一名父親的立場,具有其邏輯合理性。”

瑪莎瑪爾的臉沉了下來:“你這句話的邏輯也適用於你自己吧!無法知道另外兩位少年的情況,也不能代表著張作為就是無辜的。”

檢察官顯然預料到了這一角度的反擊,依舊從容不迫:

“當然是這樣!也就是說事情的關鍵就是兩位少年的身份,而這就是我要講的第二點:其實不論張作為調動警方的目的如何,從警方執行層面來看,他們當時的核心任務和目標是非常明確的——就是查明真相,找到那兩位身份不明的涉事少年。這一點,其程式的正當性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這個過程卻由於第四代【正義】強行介入粗暴地中斷了!更令人費解的是,【正義】女士在動用其號稱全知的能力進行所謂的‘調查’後,竟然同樣未能揭示那兩位關鍵少年的身份!”

檢察官的聲音此時陡然拔高,擲地有聲:“而根據方才權威專家的證詞,以及辯方律師您自己也承認的——【正義】的能力具有最高的【優先順序】,理論上絕不會失敗或受到干擾!”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您的當事人,第四代【正義】自己因為某些原因,有意不想讓警方找到那兩位少年,不敢讓那兩位少年的身份曝光!”

他轉向瑪莎瑪爾,語氣幾乎帶著一絲憐憫:“律師小姐,請您想一想,您的當事人這種行為,難道不正是在為您自己的辯護製造最大的障礙和混亂嗎?她甚至不敢向她的辯護人解釋這一切,這難道還不夠可疑嗎?”

“……”

瑪莎瑪爾沉默了,檢察官的話刺中了她最大的困惑和無力之處。關於為何找不到延光和常淵這件事,不論她怎麼詢問,岸邊琉璃都始終對此保持沉默——這顯然是涉及到了【正義心理學】中提到的【正義秘密】了。

瑪莎瑪爾在這也只能艱難地嘗試解釋:“我…我無法替我的當事人解釋她能力層面的具體運作,關於此時,我也有過多次詢問,但我的當事人始終對此不予回應,從【正義學】角度,我認為此事涉及到了【正義心理學】中的【正義秘密】概念……所以我認為無需糾結……”

“呵,【正義秘密】是吧?”檢察官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嘲諷,“真是萬能的擋箭牌,如果這種虛無縹緲的概念可以作為司法裁決的依據,那當年第三代【正義】製造【大災厄】四處破壞的理由也沒有查明,難道也要因為涉及所謂【正義秘密】而置之不理嗎?要知道,司法實踐追求的是基於證據的真相,而非無法驗證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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