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瑪莎瑪爾是徹底沒有話可說了,而法官也見縫插針似的立刻補充道:
“控方意見有效,我們不能因為未能查明的秘密,縱容實際存在的違法行為,也絕不能容忍在司法實踐中訴諸【正義秘密】這樣無法證實也無法證偽的‘概念’,用於萬能的免責條款的存在。”
鹿聆霜的表情已經越來越難看了,剛才燃起希望的眼睛此時已經暗淡下去,耳朵也已經完全耷拉下來——經剛才的交鋒中她看出來了,瑪莎瑪爾的水平比起檢察官來說還是太嫩,控方這位檢察官的邏輯能力非常強,說話幾乎是天衣無縫。
而且,他還有法官的支援,瑪莎瑪爾就算能辯得過,也沒有一錘定音的權力——何況她辯不過。
而法官這邊見雙方全都不再發言,於是順理成章地詢問道:
“雙方還有新的辯論意見嗎?”
鹿聆霜心如火燎,求助地看向了岸邊琉璃,然而不知為何從剛才開始,第四代【正義】就再也沒有啟用過能力暫停時間,反而像是閉目養神似的站在原地,連看都不看鹿聆霜一眼。
這個法庭裡唯一權力超越法官的人似乎選擇了袖手旁觀。
難道岸邊是在等待自己主動開口?
但是剛才張作為貿然發言就被法官喝止過了,這傢伙還是控方的證人,和法官算是一夥的呢。
自己這個辯方的證人,真的能有機會開這個口嗎?
這根本就不可能!
而且,哪怕開了口,她又能說什麼呢?
【正義】使用了能力,但是卻沒能找到那兩個少年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只要查出那兩個少年的身份,這就是一場死局。
鹿聆霜雖然當時問過了兩個少年的名字,但最可氣的一點也就在這裡——自己竟然忘了?
她對自己的記憶力很自信,按理來說不應該如此才是,但昨天晚上瑪莎瑪爾緊急找到自己,詢問這兩位少年的情況的時候,她的大腦竟然一片空白,彷彿記憶被人動了手腳。
不,不能這樣推卸責任,沒有記住是鹿聆霜自己的責任,也可以說就是因為自己,所以才導致瑪莎瑪爾這麼被動的。
一切的起因都是自己。
如果不是她當時被救了之後抱著“反正報警了也沒有人能對付得了張祝順家”的心態,消極應對的話,也不會被他們搶先一步賊喊捉賊反咬一口。
這是對自己沒有勇敢去追尋“正義”的懲罰嗎?難道僅憑自己和瑪莎瑪爾,還是無法得到她想要的公正嗎?
法庭一片寂靜,法官的嘴角難以抑制地微微上揚,手伸向了法槌。
大勢已去,再這樣下去,一定會是控方獲得這場庭審的勝利,這次的辯護律師瑪莎瑪爾還算是自己的同伴,但如果在初審這裡定下了【正義】有罪的基調,後面一審和二審後續想翻案難如登天,何況到時候的辯護律師還不一定是瑪莎瑪爾這樣真心幫忙的人了。
看來這一次又要吃張祝順他們一家的啞巴虧了,這場庭審勝利之後,張祝順肯定會更加仗勢欺人,到時候他會囂張到什麼地步,鹿聆霜都不敢想。
而張作為今天差點在法庭上丟了烏紗帽,這之後張家八成會遷怒於自己,到時候自己和父母肯定也無法繼續逢鹿山生活下去了,鹿聆霜絕望地想到。
法法官舉起了法槌:“既然雙方都沒有新的意見,那麼本庭宣佈……”
然而,就在法槌即將敲下的剎那,只聽“嘭!”地一聲巨響,法庭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身影逆著光,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大聲喊道:
“等一下!先,先不要下判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