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了好幾聲,得不到石寬的回答,文賢鶯終於忍不住,一跺腳又開口罵起來。
這時那些下人們已經把竹槽扛過來,馬上就要走到了。石寬停下了手裡的活,回頭看氣紅臉的文賢鶯,調侃道:
“小妹妹,我在幹活,你什麼都不會幹,能不能不要在旁邊嘰嘰喳喳的。水往低處流,高了就放低一點唄。竹槽不會轉彎,他們會把竹槽鋸短,讓它轉彎,你操心那麼多幹嘛?”
這話把文賢鶯懟得都不知道該怎麼回了,生氣吧,那是無理取鬧。不生氣吧,好像又被罵了,心裡不舒服。
最終她選擇先忍下來,一言不發,等待石寬犯錯,到時就可以罵個狗血淋頭,出現在這口惡氣。
那些下人們,沒來文家當下人之前,在家裡都是幹活的一把手。架水槽引水這事,對他們來說太簡單了,不需要誰指揮,麻利的幹起來。
還不到中午,就已經幹了一大半,距離蓋房子的場地已經不遠了。不過那些竹槽也已經快用完了,剩下的這一段肯定是不夠了。
跟在身邊已經忍受了一上午的文賢鶯,終於等到了機會。她走到石寬面前,雙手交叉盤於胸下,大有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傲慢的說:
“石寬,竹槽肯定不夠了,剩下這段怎麼辦?”
石寬看了看頭頂的太陽,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起另外一件事:
“我告訴過你,說讓人把飯送到這裡來的,你吩咐他們做飯了沒有?”
這個文賢鶯是記得的,早上出來時就吩咐了小芹,找個伴一起中午把飯送到這裡來。現在估計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她也沒有正面回答石寬,而是繼續追問:
“我說過做事要嚴謹,寧願多準備一點,也不要差一點不夠,現在好了,水架不到場地,你說怎麼辦?”
“涼拌唄,還能怎麼辦。大家休息一會兒,一會飯來了,吃飽飯在幹。”
石寬不以為然,回頭招呼大家洗手休息,自己也席地而坐。
“涼拌,一會午飯沒你的份,活都幹不好,吃也是浪費。”
文賢鶯早就準備好了一大堆要罵的話,甚至想著怎麼當著眾人的面戳石寬的額頭,可是現在卻不想罵了。
文賢鶯不想罵了,石寬卻想找罵,他把背後挪到文賢鶯面前,壞笑著說:
“真累,你幫我捶一下背,我就告訴你該怎麼辦。”
“捶你的頭,我不罵你了還來招惹我,滾。”
文賢鶯抬起腳,對著石寬的後背就踹了過去。
這一腳雖然沒有太大的力,卻也讓石寬摔倒在地,引得那些下人哈哈大笑。
“三小姐,他可是你姐夫哦,把他踩傷了,你姐要找你算賬的。”
“石隊長,你怎麼啃泥土了,哈哈哈……”
“別踢壞了,踢壞就沒人帶我們幹活了。”
本來只想逗一下文賢鶯的,卻被當眾出醜,石寬尷尬啊,連忙爬起來宣佈。
“笑什麼笑,這裡地勢平緩,吃飽飯直接開條溝到場地那邊去。剩下的竹槽收起來,以後有哪裡要換的,還能用得上。”
文賢鶯有點懵,感覺踢錯了石寬。石寬不是計劃不周買少了竹子,而是為她省錢啊。這裡的地確實比較平,不需要再架竹槽,直接開溝過去就行,她怎麼就沒想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