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好事,除了你侄兒我,誰還會想到你呀?皇軍小隊長叫做井邊十七,他孃的住在我家了,他要找個人當鄉維持會會長,我就推薦了你。”
初初回來,文賢貴沒有茶壺端在手,不管是手還是嘴巴,都非常的不適應。說完話,他學著井邊的樣使勁皺皺鼻子,還橫著手指戳了幾下。
毫無徵兆,文敬華撿起一條被摔斷的凳腿,朝著文賢貴就砸了過去,氣得氣血都差點堵在胸口。
“好你個賢貴,二叔從來沒想過要害你,你今天卻要來害二叔,我打死你!”
文賢貴可沒想過二叔會是如此反應,也幸好離得有點遠。爛凳腿打過來時,本能地往後一蹦,那腿風貼著胸膛劈了下來。
石家文就在旁邊聽兩人說話呢,爺爺突然就動手,也是把他嚇了一跳。看爺爺要繼續揮爛凳腿,他趕緊上去把人抱住,搶走了爛凳腿。
“爺爺,有話好說,不要動手啊。”
“你知道鄉民叫他做什麼嗎?叫做鬼霸三啊,我今天不為民除害,他要連你我也霸死。”
文敬華老了,才掙扎幾下,氣就不順,嘴張著,像是露出水面的魚,一張一合。
文賢貴隨手就抄起了一張長條凳,他不是要打二叔,而是橫在胸前保護自己,緊張地說:
“二叔,你怎麼不聽我把話說完就動手?我是為了你好啊,你怎麼就說我要霸你?”
把東西搬進屋裡的阿忠,也立刻跑出來,他站在兩人中間,伸手各自阻擋,急急勸慰:
“老爺息怒,息怒啊,你就聽聽賢貴少爺把話說完,再做理論也不遲,叔侄倆的,怎麼就動手了呢?”
文敬華手裡沒了武器,又被石家文抱住,無法往前撲,只能顫抖著破口大罵:
“你說……你給我好好地說,說不出個緣由,我倆叔侄的情分,往後一刀兩斷。”
看二叔應該沒法上前打他了,文賢貴慢慢把長條凳放下,抖了抖手,委屈地說:
“我是在幫你,你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我看你才是鬼霸三。”
石家文也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他問道:
“貴叔,到底怎麼回事?你快說啊!”
文賢貴心有餘悸,坐到了長條凳上,不舒服地翻了個白眼。
“那個叫井邊的日本鬼住在我家,他讓我當警察小隊長,我不當,他又讓我當鄉維持會會長,我說我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全,當不了,他讓我找個人,我這不想到了你爺爺嗎?”
石家文也氣呀,他幾乎沒有罵過人,現在也罵了起來。
“貴叔,人人都說你混蛋,我還以為是別人仇富,把你誇大了罵。現在看來,你真是渾,這是當漢奸,你自己不幹,為什麼要爺爺幹。當了這個鄉維持會會長,往後幾代都會被人戳脊梁骨,罵狗漢奸的啊。”
“你爺爺原本就是鎮長,日本人找不到人當,能不來找嗎?我把他推出來,是讓你們有所準備,免得到時倉促拒絕,惹怒鬼子丟了性命,你們不謝我,還要說我。”
文賢貴也氣啊,就算他說話沒說清楚,可二叔一向文質彬彬,知書達理,怎麼能在他才說一句話,就掄起傢伙動手呢。
聽到這樣的話語,文敬華氣也漸漸消了,他摳開石家文的手指,喘著氣,語氣話語和了不少。
“你既然說是幫我,為什麼不說我也不認識字,當不了這漢奸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