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塔樓鏽跡斑斑的鐵門,一股混雜著檀木與機油的氣息撲面而來。二戰時期的鋼樑在頭頂交錯,裸露的木質樓梯每踏一步都發出沉悶的吱呀聲,與上方若隱若現的歌聲形成詭異共鳴。
小九的雷射槍始終保持 45 度警戒角,纖細的腳尖踮起,無聲的行走在馮俊前面,準備隨時在出現攻擊時替馮俊擋下危險。
馮俊可以直接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臺蜂兵無人機探查,但是他卻沒有這麼做。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曲調像根絲線,牽引著他的腳步。他此時有種冥冥中的預感,這個神秘出現唱歌的女人,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娜迦族後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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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層的高度對馮俊而言不過瞬息。當他踏上最後一階時,那個背影終於完整地呈現在眼前——女子坐在扇形豎琴前,黑髮如瀑垂至腰際,碎花連衣裙的絲質面料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她的手指在琴絃上翻飛,指甲泛著珍珠母貝的光澤。
歌聲突然拔高一個八度,帶著某種古老語言的喉音顫音。馮俊雖聽不懂詞義,卻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文明輓歌——那是城池傾覆的轟響,是最後一名祭司在神廟前的泣血吟誦。當尾音如遊絲般消散時,女子纖長的手指按住了所有琴絃的餘震。
"從我的歌曲裡你聽到了什麼?"她轉身時裙襬綻開漣漪,混血特徵的面容在月光下宛如瓷器,口中所說的是最正宗的H國語言。最令人驚異的是她的眼睛——虹膜邊緣有一圈金色的細線,像是熔化的黃金注入墨玉。
馮俊的視線掃過她脖頸處若隱若現的鱗狀紋身,雖然這些鱗片幾乎肉眼不可見,但那是對於普通人來說。這麼近的距離,馮俊的眼睛看那些若隱若現的鱗片,就和用放大鏡看洋蔥細胞一樣。
"這是一首哀歌。文明已經滅亡,只留下一名女子在這裡孤獨地哀悼,悼念自己滅亡的族人和文明。"馮俊說道。
"不愧是媧氏最優秀的後裔,歷史程序的攪局者。看來你的血脈不像我猜測的那樣稀薄。"女子唇角揚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其用一種非常感興趣的眼神上下打量馮俊。“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做‘姜?摩羅迦’。其它的就不用在講述了,你已經在新幾內亞島上見到了我腐爛的族人阿迦羅?梵天了。”
(她說話時,塔樓外突然掠過一道蛇形的閃電,照亮了她眼睛中豎立的瞳孔,那是娜迦族特有的瞳孔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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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見到了活著的娜迦族,"馮俊的視覺清晰捕捉到對方頸部若隱若現的膚色鱗片,同時心中驚訝道;"雖然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令他驚訝的是,這個神秘女子身上不僅沒有敵意,反而散發著類似同源血脈的親近感。
馮俊進化後對殺意極為敏銳的感知告訴他,眼前的女子非但沒有敵意,周身還縈繞著某種熟悉的能量波動,“你是如此的完美,和古籍記載的樣貌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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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摩羅迦輕笑時眼角的金紋流動:"你倒是和預言裡分毫不差,連說話時眉梢的弧度都像極了你那位先祖。"她指尖撫過豎琴,琴絃竟自動震顫出和聲,"媧皇造人時最完美的作品。"
"你似乎一直在尋找我的蹤跡?"她起身時裙襬如水波盪漾,完全看不出冷血動物的特徵。唯有瞳孔在光線變化時偶爾收縮成細線,提醒著馮俊眼前的美人並非人類。此時儲物空間已經傳來了這次任務第一階段完成的提示,眼前的女人,就是娜迦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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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馮俊要回答姜?摩羅迦時,馮俊的儲物空間突然傳來冰冷的提示音,彷彿一盆冷水澆下:“任務第二階段;與面前的娜迦族姜?摩羅迦結合,在她離開地球前讓其為你誕下一枚子嗣。時間不限,但是要在她離開地球前完成。”
這個突如其來的任務讓馮俊大腦一片空白,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他從未想過,尋找娜迦族的任務會朝著如此荒誕的方向發展。
"我的鱗片嚇到你了?"姜?摩羅迦突然湊近,吐息帶著雪松的清香。她好奇地偏頭時,髮絲間露出耳後一片珍珠色的細鱗,在月光下如同頂級翡翠的綿紋。
"沒,沒什麼。"馮俊罕見地詞窮,喉結滾動了一下,"美麗的娜迦族女士,請允許我邀請您到客廳詳談。"他側身讓出樓梯,動作略顯僵硬,"關於您族人的事...,還有這個世界的古文明,我有很多疑問。"
姜?摩羅迦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突然用指甲劃過琴箱。那些幽藍紋路立刻亮起,在空中組成一幅星圖:"正巧了,我也有一些事情想要和你探討,所以才會出現在這裡。"
她邁步時,馮俊注意到她的足印在積灰的地板上留下熒光痕跡——那是雙看似人類的美足,但腳踝處隱約可見的鱗片結構,證明這完美身形不過是擬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