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李國公在朝會上親自斥責他‘品行卑劣、欺世盜名’,要求嚴懲!你這是要讓我兄長,讓我們王家,去駁鎮國公的面子,去蹚這渾水嗎?!”
秦正一噎,氣勢頓時矮了半截:“可......可他畢竟是......”
“是什麼?”王氏厲聲打斷,眼中沒有絲毫憐憫,“他是個災星!在青陽就惹是生非,到了洛城更不知收斂,竟敢去查那等驚天大案,如今更是捲入了賄賂醜聞!”
“這等無能又惹禍的東西,早就該逐出家門!如今正好,他的事,與我們秦家無關!”
她逼近一步,盯著秦正:“老爺,我絕不會為了他去求我兄長!我們王家,不會出一分力!你也趁早死了這條心,別為了一個庶子,毀了銳兒的前程,毀了整個秦家!”
秦正看著妻子決絕而冷酷的臉,張了張嘴,最終頹然坐回椅中。
他知道,妻子的話雖無情,卻現實。
鎮國公的態度已然明確,王家絕無可能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庶子去得罪如日中天的李世傑。他一個小小的狀師,又能做什麼呢?
“唉,罷了,罷了......聽天由命吧......”秦正長嘆一聲,眼中最後一點希望的光芒徹底熄滅。
王氏見狀,想起秦默昔日在家中的“忤逆”和在清州城出的風頭,再對比此刻他身陷囹圄的慘狀,她心中只覺得無比暢快。
這個庶子的存在,始終是她心頭的一根刺,如今眼看就要被徹底拔除,她的兒子秦銳的地位,將再無人能夠動搖。
就在秦府風波稍定之際,秦銳卻帶著幾名隨從,意氣風發地出現在了洛城。
美其名曰:“父親擔憂兄長,特命我來看看,能否代為收拾些殘局,莫讓秦家聲譽受損太甚。”
他抵達後,第一件事便是大張旗鼓地去了已被查封的秦氏狀師行。
看著門上交叉的封條和冷清的院落,他臉上抑制不住地露出得意之色。
他對著守門的差役高聲說道:“差爺辛苦!在下秦銳,乃秦默之兄。舍弟行事不慎,觸犯律法,累及各位勞心。”
“在下此來,一為探望家兄,二也是想看看,能否儘量彌補些損失,挽回些我秦家顏面。”
言語之間,將自己塑造成一個顧全大局、前來收拾爛攤子的正面形象,實則處處暗示秦默罪有應得,並與秦默劃清界限。
秦銳的到來,以及他身後所代表的京城刑部王侍郎的潛在影響力,讓洛城的官員們不得不有所表示。
按察使趙汝明做東,在一家高檔酒樓設宴,為秦銳“接風洗塵”。
布政使錢惟安、浩然狀師行顧硯章作陪,宴席氣氛微妙而熱絡。
趙汝明言辭謹慎,多是場面話:“秦公子遠道而來,辛苦了。令弟之事,本官亦是痛心,然國法如山,不得不秉公處理啊。”
錢惟安則笑容滿面,話語中帶著暗示:“秦公子深明大義,令人敬佩啊!洛城之事,錯綜複雜,有時快刀斬亂麻,方能穩定大局。想必王侍郎在京城,亦是此意。”
顧硯章捋須微笑,語帶深意:“秦默公子才華是有的,只可惜......年少氣盛,不懂和光同塵之理。秦銳公子沉穩幹練,頗有王家風範,將來必成大器。”
秦銳幾杯酒下肚,志得意滿,拍著胸脯保證:“諸位大人放心!秦默咎由自取,我秦家絕不會袒護!家母也早有交代,一切依國法行事!”
“至於那軍馬舊案,既然主犯已認罪,想必也已水落石出。我等......便不再深究,以免節外生枝,影響洛城安定,也讓諸位大人難做。”
這番話,正中錢惟安、顧硯章下懷,也讓趙汝明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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