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什麼?!”王氏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篩糠般抖了起來!
秦默......他......他竟然敢告官?!
縣衙那催命符般的鼓聲,不僅驚破了王氏的悠閒,更如同重錘砸在秦府正堂。
“什麼?!默兒他......他竟真去縣衙告了?!”秦正“霍”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胸膛劇烈起伏,“逆子,這個逆子!竟將家醜直接捅到了公堂之上,他這是要讓我秦家顏面掃地啊!”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外的手指都在顫抖:“去,去把那孽障給我綁回來!”
王氏此刻已撲到秦正身邊,抓住他的胳膊,哭天搶地:“老爺,您看看您的好兒子!他這是要逼死我啊!我......我不活了!我沒臉見人了!”
她一邊哭嚎,一邊用眼角餘光偷偷觀察秦正的反應。
秦正看著哭得妝容花亂的王氏,又想起家丁口中那“侵佔嫁妝”的指控,心中那股怒火莫名地滯了一滯。
他並非對王氏所為全然不知,只是多年來,一則礙於王氏孃家的勢力,二則也覺得後宅之事無需他一個大男人過多插手,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她去。
如今,這層遮羞布被秦默以最不留情面的方式徹底撕開!
秦默......他何時變得如此膽大妄為,又如此精準狠辣?
秦正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他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王氏,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厭煩。
這些年,王氏在府中一手遮天,跋扈專橫,連他納妾都要看其臉色,至今膝下只有秦銳和秦默兩個兒子,人丁單薄,未嘗沒有王氏的“功勞”。
自己礙於王家勢大,每每委曲求全......如今,借秦默之手,挫一挫她的銳氣,讓她知道這秦府終究還是姓秦,未必是壞事......
只是,這方式太過激烈,太傷顏面!
“好了!別哭了!”秦正煩躁地甩開王氏的手,聲音帶著威嚴,“哭有什麼用?!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麼去了?!”
王氏被呵斥得一愣,哭聲戛然而止,難以置信地看著秦正:“老爺,您......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您信了那孽障的鬼話?”
“我信不信不重要,現在縣衙的鼓響了,吳縣令傳你過堂!眾目睽睽之下,你能不去嗎?!”秦正厲聲道,他踱了兩步,語氣沉了下來,“默兒如今是國公爺看重的人,他敢去告,必然有所準備。你......好自為之!”
他這話,看似斥責,實則劃清了界限,甚至帶著一絲暗示和放任。
王氏徹底慌了:“老爺,您不跟我一起去?您得去給我作主啊!”
秦正冷哼一聲:“我去?我去做什麼?看著你們母子在公堂上丟人現眼嗎?!我秦正丟不起那個人!讓銳兒陪你去!他是嫡長子,也該歷練歷練了!”
說罷,他不再看王氏那絕望慘白的臉,轉身拂袖而去,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
他心中打定主意,絕不摻和這渾水。若王氏贏了,秦默無話可說。若秦默贏了......那也是王氏咎由自取,正好藉機收回部分內宅權柄。
無論如何,他秦正,穩坐釣魚臺。
王氏看著秦正決絕離開的背影,徹底癱軟在地。
秦銳聞訊趕來,看到母親這般模樣,又聽了原委,又是氣憤又是無奈,只得硬著頭皮,攙扶起失魂落魄的母親,在家丁和衙役的“護送”下,羞憤難當地往縣衙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