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住口！”劉臨舟厲聲打斷，驚堂木拍得震天響，“大膽狂徒，竟敢攀咬朝廷命官！來人，掌嘴！拖下去，即刻行刑！”
衙役們捂住趙鯤的嘴，狠狠抽了幾個嘴巴，然後與癱軟如泥的錢三一併拖拽下去。
劉臨舟驚魂未定，冷汗溼透了後背，再也無心戀戰，匆匆宣佈：“退堂！”便起身拂袖而去，背影略顯狼狽。
楚雲深面色慘白，黯然退下，今日一敗塗地，“寶昌隆”聲譽掃地。
“青天啊！謝謝秦訟生，謝謝青天大老爺！”李老四撲通跪地，對著秦默和空蕩蕩的堂案方向連連磕頭，老淚縱橫。
堂外圍觀的百姓爆發出經久不息的歡呼聲， “秦青天！”之名再次響徹雲霄，聲震屋瓦！
秦默站在原地，微微鬆了口氣，但臉上並無太多喜色。
他知道，此案雖勝，卻徹底得罪了劉臨舟，揭開了青陽府吏治腐敗的冰山一角。
......
江辭遠一直站在府衙外圍觀的人群中，將堂上那場驚心動魄的較量、趙錢二人的互相攀咬、劉臨舟的震怒盡收眼底。
他心中五味雜陳。一方面，他為秦默的正義得以伸張、為李老四等百姓沉冤得雪而感到一絲快意；另一方面，劉臨舟那陰沉乃至驚惶的臉色，以及趙鯤最後的指控......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著他。
猶豫再三，江辭遠還是決定前往知府後宅。
他心中存著一絲僥倖，或許能從劉婉晴那裡得到一些安慰，或者至少，確認一下她是否安好。
然而，剛到府邸側門，他便被兩名健壯的僕婦攔住了去路。
“江舉人，請留步。老爺有令，小姐近日身體不適，需靜養，任何人不得探視。”僕婦面無表情，語氣生硬。
江辭遠心中一沉，知道這必是劉臨舟又將婉晴禁足了。他強壓焦急，試圖周旋：“兩位媽媽通融一下，我只是探望一眼，說幾句話便走。”
“江舉人，莫要為難我等。老爺的命令，不敢違背。”僕婦絲毫不讓。
江辭遠無奈，咬了咬牙，從袖中摸出兩錠不小的銀元寶，悄悄塞了過去，低聲道：“兩位媽媽辛苦，一點茶錢，行個方便，我絕不讓人知曉。”
兩名僕婦對視一眼，猶豫片刻，終究抵不過銀錢的誘惑。
一人迅速將銀子揣入懷中，另一人則壓低聲音：“江舉人快些，莫要超過一炷香功夫，若被老爺知曉，我等吃罪不起。”
江辭遠連連道謝，快步進入府中，熟門熟路地來到劉婉晴所居的繡樓。
果然，樓外還有丫鬟守著，見是他來，神色有些慌張，卻並未阻攔。
劉婉晴正百無聊賴地坐在窗前發呆，見到江辭遠突然出現，又驚又喜：“辭遠哥！你怎麼來了？我爹他......”
“婉晴，”江辭遠打斷她，神色凝重，快步上前，壓低聲音，“你沒事吧？我聽說你被禁足了。”
“我沒事，就是悶得慌。”劉婉晴嘟著嘴，隨即眼睛一亮，急切地問，“辭遠哥，外面怎麼樣了？我聽說今天開堂了？師父他是不是贏了？我就知道他一定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