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看著她充滿崇拜與欣喜的眼神,江辭遠心中一陣刺痛。他勉強笑了笑:“是,秦訟生贏了。趙鯤和錢三都認罪了,李老四的田也判還了。”
“太好了!”劉婉晴高興地幾乎跳起來,拍手笑道,“我就知道師父是最厲害的,看以後誰還敢小瞧他!”
看著她純真的笑容,江辭遠實在不忍心將公堂上那陰暗的猜測說出口。但他又深知,此事關乎重大,不能瞞她。
他聲音壓得更低,語氣帶著嚴肅:“婉晴,你先別高興太早。此事恐怕沒那麼簡單。趙鯤最後似乎想攀咬......攀咬世伯......”
劉婉晴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攀咬我爹?他胡說八道!我爹是知府,怎麼會和那種人勾結?定是那趙鯤狗急跳牆,血口噴人!”
“我也希望如此。”江辭遠眉頭緊鎖,“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婉晴,你仔細想想,世伯他平日與趙鯤、錢有德他們,是否過往甚密?此次案子,世伯的態度......似乎也......”
“辭遠哥!”劉婉晴猛地打斷他,臉色有些發白,“你不許胡說!我爹是堂堂知府,為官清正!他或許有時權衡利弊,但絕不會做那種貪贓枉法之事!定是趙鯤誣陷!師父他......他一定會查清楚的!”
見她如此反應,江辭遠心中嘆息,知道她一時難以接受。
他不想與她爭執,只得道:“但願如此。只是婉晴,此事風波恐未平息。秦訟生此番雖勝,卻也徹底得罪了一些人。你近日務必安分些,莫要再惹世伯生氣,也儘量遠離這些是非漩渦。”
劉婉晴咬著嘴唇,既有些委屈,又有些不服,最終低下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江辭遠心中憂慮更甚,卻也無計可施。眼看時間不多,他只得匆匆安慰幾句,轉身離去。
劉婉晴看著他離開,獨自坐在窗前,先前的高興勁兒蕩然無存,心中亂成一團。
父親嚴厲的禁足、江辭遠欲言又止的警告、趙鯤那模糊的攀咬......種種跡象交織在一起,讓她第一次對一直敬畏的父親,產生了疑慮和不安。
......
知府書房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劉臨舟屏退左右,只留下林墨寒一人。
他焦躁地在房中來回踱步,臉色鐵青,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墨寒!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那趙鯤蠢材!臨死還想反咬本府一口!還有那錢三,廢物!竟留下那麼多把柄!”劉臨舟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秦默此子手段竟如此狠辣,他這是要把天捅破啊!”
林墨寒靜 坐一旁,慢條斯理地撥弄著茶盞蓋碗,神色平靜,彷彿今日公堂上的驚濤駭浪與他毫無關係。
“劉知府,稍安勿躁。”他聲音平淡,“趙鯤攀咬,空口無憑,無人會信。至於錢三,已是棄子,死無對證。秦默不過是依法辦事,運氣好些罷了。”
“運氣好?”劉臨舟猛地停下腳步,瞪著眼睛,“他這分明是處心積慮!他手裡到底還掌握了多少東西?他下一步會不會......會不會衝著本府來?!”
“墨寒,侯爺那邊......到底是什麼意思?此事若鬧大,侯爺總不能坐視不管吧?”
林墨寒抬起眼皮,看了劉臨舟一眼,眼神深邃難測:“劉知府,侯爺的意思,早已言明。青陽之事,由您全權處置。”
“侯爺要的是安穩,是結果,不是麻煩。若事事都需侯爺出面平息,那......還要我等何用?”
這話澆得劉臨舟透心涼。他明白了,平西侯這是要置身事外,讓他自己扛下所有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