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與此同時，西北邊關傳來驚變！
平西侯林景澄轄下，新近採購補充邊軍的一批優質軍馬（約五千匹），在入營後不久，突發怪病，口吐白沫，渾身抽搐，在極短時間內大量死亡，倖存者也大多精神萎靡，虛弱不堪，根本無法承擔軍役。
此事不僅造成鉅額軍費損失，更嚴重削弱了邊境騎兵的戰力，非同小可。
訊息傳回京城，朝野震動。
平西侯林景澄立刻上奏自辯，但言語間卻將矛頭隱隱指向了軍馬採購的審批環節與款項撥付流程，暗示其中可能存在貪墨舞弊，導致以次充好。
而他提及的負責採購的將領，恰與鎮國公李世傑有些遠親關係；提供馬匹的主要商戶，則與洛城布政使錢惟安、以及顧硯章的“浩然狀師行”過往甚密。
御書房內，皇帝蕭震嶽看著林景澄的奏章，面色平靜，看不出情緒。
下首，林景澄一臉沉痛與憤慨：“陛下，此事絕非偶然！數千萬兩馬政銀餉，竟換來如此不堪使用的劣馬！其中必有碩鼠蠹蟲，啃食我邊防根基！臣懇請陛下徹查嚴辦，以正國法，以安軍心！”
蕭震嶽抬起眼，目光深邃地看了林景澄一眼，緩緩道：“平西侯稍安勿躁。李愛卿為國操勞，朕深知其忠心。採購之事，或有疏漏，未必便是貪墨。此事，朕自有計較。”
他嘴上說著相信李世傑，但並未駁斥林景澄的“徹查”請求。
林景澄心中暗喜，知道皇帝已然起疑，趁熱打鐵道：“陛下聖明！然空穴來風，未必無因。為公允起見，臣懇請陛下派遣得力幹臣，赴西北徹查此事！臣為避嫌，願暫交部分軍務，靜待調查結果！”
他這是以退為進，既表現了自己的“坦蕩”，又將查案權推給了皇帝，避免自己直接插手引來非議。
蕭震嶽沉吟片刻，心中已有決斷。他需要查清此案，但絕不能讓林景澄藉機擴大勢力，也不能讓朝堂黨爭過度激化。
“准奏。”蕭震嶽淡淡道，“此事確需嚴查。然，為示公允，平西侯便依言暫避，西北軍務暫由副將代理。查案之人嘛......”
他目光微閃，“朕看，那位剛在青陽立下大功的刑部特聘訟師秦默，倒是合適。此人非朝官，與各方牽扯不深，精通律法，善於辨析，正可擔此重任。”
林景澄心中一凜，沒想到皇帝會點秦默！但皇帝金口已開，他無法反駁，只得躬身：“陛下聖明！秦默確是合適人選。”
“嗯。”蕭震嶽點點頭，“此事朕會讓魏恆去安排。平西侯，你既為當事人，便安心等待結果，不必再過問查案細節了。”
這話徹底斷了林景澄想暗中插手干預的念頭。他只能低頭應道：“臣......遵旨。”
很快，一道密旨傳出皇宮，直達即將再次離京的欽差魏恆手中：命其秘密前往洛城，安排秦默暗中調查西北軍馬案，並嚴防訊息洩露，尤其要避免平西侯一系的人插手干預。
欽差魏恆接到皇帝密旨後，沉吟良久。
他深知此案牽涉之廣、水之深，自己若直接出面安排，目標太大，極易打草驚蛇。
思索再三，他喚來一位心腹下屬——兵部職方清吏司一位姓孫的主事。
此人為官清廉，性格耿直，恰在暗中協助調查軍馬案後勤環節，正因阻力重重、勢單力薄而苦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