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面對官方的冷處理與行業的排擠，秦默深知正面強攻已無可能。他沉下心來，與團隊核心成員進行了一次長時間的密議。
“官道已斷，強，強攻無益。”秦默的目光掃過眾人，“須改弦更張，另，另闢蹊徑。從其外，外圍薄弱處，徐徐圖之。”
他重新分配任務，思路清晰。他讓柳含煙集中全力，查‘順風馬行’韓老三。
秦預設為韓老三雖頂罪，但其鉅額‘利潤’流向何方？其背後可有真正東家？資金不會憑空消失，必有蛛絲馬跡可循。
他讓周文淵深入研究歷年《兵部則例》、《太僕寺章程》中，關於軍馬採購、驗收、款項撥付之律法規條。
尤其尋找其中程式漏洞、可操作之灰色地帶，以及過往類似弊案之判例。
秦默親自帶隊，讓陳細柳河劉婉晴隨他一起，將他們目前已掌握之所有碎片資訊——董老零星記錄、往來文書碎片、市井傳言、乃至對方銷燬證據之時間地點，全部鋪開，重新梳理、比對、串聯。尋找被忽略的細節、時間矛盾、邏輯斷裂處。
眾人領命，雖知前路艱難，但有了明確方向，心神稍定，立刻分頭行動。
秦默團隊偃旗息鼓、埋頭苦幹之際，顧飛卻以為對方已一蹶不振，愈發得意忘形。
一日，他在其父顧硯章面前炫耀：“爹，您看！那秦默如今成了縮頭烏龜，狀師行門可羅雀！哼，在洛城，光有辦案的‘本事’沒用，還得有立足的‘智慧’！他啊，就是缺了這份智慧！”
顧硯章捻著鬍鬚，淡淡道：“打天下靠本事，坐天下靠智慧。此乃至理。有本事、沒智慧的人，或可趁勢而起，創下一番基業，卻往往守不住，易折於風浪。”
“秦默銳氣過盛，不懂藏鋒，更不懂和光同塵，有此一挫，亦是必然。”言語間，既有對兒子的教導，也有一絲對秦默不知變通的輕蔑。
顧飛連忙奉承：“爹您說得太對了！這洛城的‘智慧’，都在您掌中！那秦默給您提鞋都不配！”
他眼珠一轉，又生出邪念，“聽說他身邊那兩個丫頭，陳細柳和劉婉晴，倒是水靈，可惜跟了個倒黴主子。不如我去‘招攬’一下，也好讓秦默更添點堵？”
顧硯章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莫要節外生枝。”卻也沒嚴厲阻止。
得了默許，顧飛次日便搖著摺扇，帶著兩個跟班，大搖大擺地來到秦氏狀師行。
此時狀師行甚是冷清，只有陳細柳和劉婉晴在前廳整理卷宗。
顧飛嬉皮笑臉地湊上前：“喲，兩位姑娘還在忙呢？跟著那結巴主子有什麼前途？眼看這鋪子就要關門大吉了。不如跟了本公子，保你們吃香喝辣，穿金戴銀，何必在此受苦受窮？”
劉婉晴柳眉倒豎，猛地站起身，直視顧飛，聲音帶著怒意：“顧公子請自重！我等雖為女子，卻也知廉恥，明是非！”
“先生正直磊落，心懷公義，縱一時困頓，亦非你等蠅營狗苟之輩所能詆譭！你仗著父輩權勢，橫行無忌，終有因果報應之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