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陳細柳也放下手中的卷宗,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顧公子,聽聞顧老先生常言‘藏鋒守拙’。成事者,鋒芒內斂;敗事者,驕狂自大。公子今日言行,恐非顧家之福。”
顧飛被兩人一頓搶白,尤其被劉婉晴直斥“蠅營狗苟”,頓時惱羞成怒,臉色漲紅:“好!好!兩個不知好歹的賤婢,給臉不要臉!”
“你們就跟著那姓秦的死磕吧,看他能護你們幾時!到時候,你們都得給他陪葬!”說罷,恨恨地踹了一腳門框,灰溜溜地走了。
就在顧飛騷擾的同期,柳含煙那邊取得了重大突破。
她不惜重金,透過一位已退隱的老漕幫舵主的關係,搭上了一條極其隱秘的線——一位曾在布政使司銀庫當過差、後因故被排擠離開的老書吏。
此人深知官場黑幕,心中積怨,又貪圖柳含煙許下的重金安家費。
經過數次試探和周密安排,柳含煙終於從這位老書吏口中,得到了關鍵資訊:“順風馬行”近兩年有大筆異常資金,並未留在行內或韓老三名下,而是透過多次複雜轉賬,最終流入了布政使錢惟安那位名聲不顯的妻弟在城南開設的“豐裕皮貨行”!
更令人震驚的是,老書吏還隱約透露,這“豐裕皮貨行”與鎮國公轄下、設在洛城以西三百里的“黑山峪”物資補給站,有定期且數額不小的“特殊物資”款項往來,走的是極其隱秘的軍需渠道,賬目做得極其漂亮,常人根本看不出破綻!
柳含煙將這條用重金和風險換來的情報緊急報予秦默。
資金鍊條的浮現,意味著案件的性質開始升級,從可能的地方商業欺詐,向更深層的官商勾結、乃至軍地協同貪腐演變!
與此同時,秦默正帶領陳細柳、劉婉晴在故紙堆中艱難尋覓。
劉婉晴心細如髮,耐性極佳。她負責重新核對柳含煙從其他非官方渠道弄來的一大批近期邊境貿易通關文牒副本。
這些文書繁雜瑣碎,記錄著各種商品的進出口,看似與軍馬案毫無關聯。
忽然,她的目光被幾份記錄“高檔皮革”進口的文牒吸引住了。
這些皮革來自西域,數量巨大,價格昂貴。她下意識地將其與軍馬案的時間線進行比對。
一個發現讓她瞬間屏住了呼吸!這批“高檔皮革”的報稅入庫時間,恰好密集分佈在那批劣質軍馬大量死亡、部隊急需補充更換馬鞍、韁繩等裝備之後不久!
其進口數量,粗略估算,恰好足夠製作五千餘套馬具!而其申報價格,遠高於同期同類皮革的市場均價!
“先生,細柳,你們看!”劉婉晴激動地將發現指給秦默和陳細柳。
這一發現,與柳含煙挖出的資金鍊條隱隱呼應,形成了一個可怕的推論閉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