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紓還未來得及接納原主的記憶,身上一陣陣的疼。
她提袖子一看,胳膊上青青紫紫的傷,有一些結痂,一些還還是新傷。
身處柴房,窩在茅草垛裡,奄奄一息,腦子混沌,叫人無法思考。
柴房門忽然開啟,外頭的暖陽刺眼無比,伸手一擋,她就被人粗暴的從茅草垛裡拽起來。
是一個婆子,手上有老繭,反覆磨損她的臉,身體的臉蛋應該很是嬌嫩,磨得她火辣辣的疼。
聽這婆子碎碎念,非親非熟地,“皮相不錯,身子骨差了些,人伢送個這樣人來…嘖,倒是有些運氣…”
婆子張口一股惡臭,凌紓仰著脖子,端是一點力氣沒有。
又被硬生生的拽出柴房,婆子走得快,凌紓渾身發軟提不起勁兒,又不能摔,摔了定是會被拖著走的。
被粗暴的塞進一處屋子,凌紓得且休息,深吸一口氣。
屋子裡四角薰香,廉價香嗆人得緊,凌紓猛烈的咳嗽了幾聲,婆子趁她張口,往她嘴裡塞了藥粉與湯水。
本就迷糊,這下神志不清,迷過去了。
凌紓回到虛空裡坐著,小緣子心虛道:【呃…本來想直接送你到碎片面前的,結果手滑點到這兒了…】
凌紓無語,直搖頭:【你就沒靠譜過…】
小緣子嘴一癟,【我的失誤,我認了!我把你這身體調健康點兒總行…太差了…】
凌紓看著古代裝束腦袋就大,【該不會又是爹不疼娘不愛,老公嫌棄的劇本?】
小緣子:【非也非也!你是可是凌府千金,遭人暗算失憶,被人伢撿了,梁府要與宋家結親,但是那宋碧君不願嫁,與一秀才跑了。】
宋府沒辦法,到處尋一位與宋碧君樣貌相似端莊漂亮的姑娘,便一眼看中了凌紓。
二人長得不像,宋夫人瞧她可憐,便下了定金,婆子是伢行的人,賣出去的人都要過她的手。
美其名曰調教,日後好伺候主子。
一般都是一頓毒打,打到這些人服了,不敢生出二心。
迷昏後的凌紓被婆子拖進桶裡洗涮了一番,還真是涮,拿著一塊粗糙的絲瓜絡往她身上磨。
細皮嫩肉的哪裡經得住這麼洗,磨得皮膚紅腫,婆子為了方便快捷,往桶裡倒了冰水,消腫。
凌紓氣煞,也沒辦法,肉身昏迷,她是沒有辦法強制醒來的。
宋夫人心善就怕這伢行婆子對這姑娘下狠手,派人來接,沒曾想晚了一步,凌紓不僅昏迷,還打哆嗦。
宋家嬤嬤:“夫人可交待過你,善待她,下手如此狠,是不把夫人放在眼裡?”
婆子不以為意,自古以來伢行都是這樣的規矩,那些大戶人家說善待,有幾個是真心善待的?
還不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