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乘王拍了拍手,殿外傳來沉重的鐵鏈拖拽聲,伴隨著野獸低沉的喘息。
“西越為東楚王準備了一份薄禮。”他笑容陰冷,目光緊盯著於遂,“聽聞東楚王最擅馴獸,不知可還入得了眼?”
殿門轟然開啟,四名壯漢吃力地拽著鐵鏈,一頭體型龐大的猛虎緩步踏入。
它渾身毛髮如火焰般赤紅,琥珀色的獸瞳裡閃爍著狂暴的殺意,鋒利的獠牙上還掛著未乾的血跡。
凌紓感知到這頭虎的痛苦,好像是被什麼東西控制了。
西乘王故作遺憾地嘆息:“這畜生野性難馴,路上已經咬死了三個馴獸師,還望東楚王莫要見怪。”
話音剛落,那猛虎突然暴起,一口咬住最近那名壯漢的喉嚨!鮮血噴濺,殿內頓時一片驚叫。
“啊——!”
壯漢倒地抽搐,猛虎甩了甩頭,將屍體甩開,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目光直直鎖定了高座上的於遂。
於遂沒動,隻手撐著太陽穴,似有似無的笑意望著這頭猛虎。
西乘王嘴角噙著笑,目光死死盯著於遂——只要他露出一絲破綻,就能證明他確實身中劇毒。
劇毒與致幻藥物的雙重打擊下,於遂必死無疑!
然而於遂只是懶散地倚在龍椅上,指尖輕輕敲擊扶手,甚至還有閒心側頭對凌紓低語:"愛妃覺得這虎如何?"
凌紓淡定的拿起杯盞,飲了一口,茶水中瀰漫著血氣,真難喝。
“不如何,萬獸之王,卻連自己都擺佈不了。”
於遂笑而不語,對西乘王道,“你瞧,孤的愛妃不喜歡。”
西乘王將目光放到凌紓身上,有些疑惑,這個女人應該是他們的人才對,為何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紓夫人這話說的,倒是無情。”
“這猛獸雖難馴,但始終出自西越。”他故意拖長音調,“紓夫人得了盛寵,也該時刻牢記自己來自何處。”
凌紓覺得他腦子秀逗了,他是覺得於遂腦子呆聽不出來?
還是覺得從東楚送出的情報百分之百是真的?
大庭廣眾就這麼提醒她也是來自西越,是西越的棋子?
潤雨默默望了凌紓一眼,嚇得汗都要下來了,怎麼她還是面無表情的。
於遂似乎在那和稀泥,“說這些做甚,孤的愛妃當然是來自西越。”
“西越給孤送來兩位美人,甚得孤的心,就如這頭虎一樣。”
西乘王道:“聽聞東楚王也有幾頭猛虎,不如,切磋一番,看看是東楚的虎更猛,還是西越的虎更猛?”
於遂笑道:“求之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