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淮:"……"
就沒有一件寬鬆的衣裳嗎?平日看別的女人穿也不是這樣啊?
要不還是脫下來算了。
那手方要解她的腰帶,屋外就傳來了話,"二少爺,人帶到了。"
凌紓把腰帶從他手裡摳回來,瞪他一眼,嬌嬌媚媚的。
燕淮氣不打一處來,厲聲喝道,"滾過來跪著!"
那婆子還以為燕淮對的是凌紓說,心裡高興,便趴在地上,哭天喊地,"二少爺啊……"
"奴一家忠心耿耿死守滕州,叫奴白髮人送黑髮人啊!如今就剩老婆子一人獨守牌位…這毒婦指使婢女辱罵忠良,二少爺要為奴討一個公道啊……"
趙管家阻止不得,年紀大了拽又拽不動,急得直跺腳。
"莫要胡言亂語!"
婆子將趙管家推到一旁,"奴要說!二少爺!您與她成婚,那些將士不就是白死了?莫要被她狐媚子的臉騙了,她今日能罵奴,她日就能害燕地的百姓!"
聽著這婆子哭嚎,凌紓搖了搖頭,嘆道,"聽到了嗎,你這燕府上上下下都不會好好說話。"
"這可怎麼辦?一家忠僕,罰也不是打也不是,還和什麼親?一拍兩散,繼續打仗算了。"
燕淮被她這話激得肺疼,眼眶都紅了不少。
血仇難消,恨意難解。可誰無辜誰又不無辜?
他陰沉道,"凌紓,你莫來激怒我,凌無極即便寵你,也輪不到你說打仗還是不打仗,踏進燕地的那一刻起,你就該預料到有此一遭!"
凌紓扯了扯嘴角,水眸輕抬略有譏諷,"我是預料到了,但這不代表我就得受著。"
"燕淮,朝戈是有錯,但你們燕地就無錯嗎?我王都八千將領的家破人亡誰來還,我出生便見不到母親,誰來補償我?"
凝結的空氣像被一道雷劈開,燕淮死盯著她的臉,半晌無言。
原來她是知曉的,知曉自己的母親被他的父親害死。
燕淮如墨的眸子越來越紅,良久將滿腔的憋悶化為怒,全都發洩到了別的地方。
佩刀"錚"的出鞘。
從門後貫穿,直挺挺的插到廖婆子腳邊,嚇得她當場失語。
"妄議朝政,對公主出言不遜,趙宏,拖出去,掌嘴八十,逐出燕府。"
廖婆子道:"老奴忠心耿耿實話實說,二少爺不要被奸人矇蔽!!"
燕淮道:"掌嘴。"
趙管家根本不猶豫,對著廖婆子的臉就扇,先前已經是罰過板子,沒想到還是不知悔改。
婆子依舊哭嚎,她嚎的是她命苦孩兒和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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