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又見面啦！
機場落地窗前，因扎吉捧著一束非洲菊在機場已經等候多時了，橙色的花在懷裡打蔫的低頭，花瓣上精心裝點的水珠順著牛皮紙包裝緩緩落下，窗外的太陽也位移到地平線上。
“驚喜！”皮鞋敲擊地面的脆響在他面前止住，熟悉的聲音在這一個月裡第一次沒有帶著電流音響起，他抬頭時呼吸驀然停滯。
緋紅色的千鳥格子襯衫在卡其色風衣下若隱若現，墨綠色的包臀長裙是她之前從不會選擇的那種款式，腳上穿了一雙尖頭黑色麂皮襪靴，剛才的聲響就是它發出的。
最陌生的是戀人原本張揚明媚的彩虹髮色改成沉穩的黑色，緞面一樣的髮絲侵洩如瀑，她五官中的凌冽第一次展現的淋漓盡致。
好在洛琳的笑容帶回來一絲熟悉感，正歪頭看他的表情從怔愣到恍然再到清醒。
“怎麼，不認識了？”洛琳昂著臉反問皮波，調笑道。
“雖然我知道彩色頭髮是我的錨點，但是你要真認不出來我，我會生氣的。”
手指抬起輕點皮波喉結，左手手腕上帶著一條金絲陽綠手鐲，和之前的金鐲子碰撞時叮噹作響。
因扎吉嗅到熟悉的甜味之間夾雜著些許木質香，才發現她開始用香水了。
喉嚨中擠出一句“很美”，似乎用盡了他全部力氣，只是短短一個月，她身上留存的屬於他的痕跡就消失無蹤。
有問題。洛琳從他的臉上看出了很多複雜的情緒，複雜到她的情感系統根本識別不出來。
“唉，走吧，我們回家吧？”洛琳嘆了口氣，有問題回家再解決，眉頭微蹙，未說完的話都留在了琥珀色調的深淵裡。
車上是致命的沉默，洛琳下意識的開啟電臺，是《阿黛萊的笑之歌》，往日最喜歡的歌竟有些苦澀，蜷了蜷手指，又關上了。
伊麗莎白大王還在外面打獵，家裡空蕩蕩的，只有沒收拾完的貓毛在玄關飄蕩，玄關穿衣鏡前映出兩人僵硬的身影。
“你……”
“你……”
“你先說。”
“你先說。”
“行了，我先說吧。”沉默有點難受的洛琳，先開口說話，“你要分手嗎？”
說完，她撓了撓鼻子，感覺癢癢的，要打噴嚏。
“當然不，洛洛，你為什麼會得到這種結論。”因扎吉震驚的瞳孔放大，雙手把住洛琳的肩頭，讓她看著自己，手指微微顫抖。
“因為你冷暴力我，從剛才到現在。”洛琳掙脫出他的手心，雙手抱胸，平時再好脾氣的人在這一刻也忍不住了，“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啊，不說話幹嘛，等我掰嘴嗎？你們這種人真的很煩！”
“我只是，不知道怎麼說。”
“說。”
“我只是在想只是一個月，你變得好陌生。”
“哈？”洛琳被這句話震懾到了，我們倆竟然是瓊瑤劇場的嗎？剛才的生氣憤怒都被這句話堵的無力吐槽。
因扎吉的話匣子打開了，此時的他只想宣洩自己這一個月的慌張，“你的頭髮衣服甚至香水，都變了，而且我似乎永遠都抓不到你，就像去抓山間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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