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開物,我在古代養妻兒》第14章 分家第一夜,饑寒交迫(1)

作者:洪崖洞主·2025-08-28

夜幕,像一塊巨大的黑布,悄沒聲息地就把整個累了一天的村子給包住了。

青石村,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喚。

還有各家各戶那煙囪裡頭飄出來的、若有若無的炊煙,在冰涼的月光底下,慢慢地散開。

而在村子最西邊,那個被人扔掉的、散發著黴味兒的角落裡。

破敗的牛棚裡頭,卻亮著一豆微弱卻又犟頭倔腦的火光。

火堆是張大山帶著鐵牛和石頭,好不容易才從附近尋摸了些枯枝敗葉點著的。

火苗不大,燒得也不旺,那點光亮,也就能照亮牛棚裡頭巴掌大的一塊地兒。

火堆旁邊,張大山一家十口,緊緊地偎在一塊兒。

吃著他們分家出來之後的第一頓“晚飯”。

這晚飯,要說是晚飯,倒不如說是一鍋勉強能叫做吃食的糊糊。

就是下晌採來的那些個野菜,洗乾淨了切碎了。

跟家裡頭帶來的那點少得可憐的雜糧——主要是些糠麩和少量的粟米。

一塊兒擱進那破陶罐裡頭,加了水,熬出來的。

鍋裡頭,一粒正經的白米都瞅不見,一滴油星子都沒有,更別提鹽味兒了。

能指望的,也就是野菜本身那點微弱的清香味兒,還有火堆帶來的那一點點暖和氣。

糊糊稀得很,野菜因為不是當季的,帶著點不容易察覺的苦澀味兒。

那雜糧呢,更是粗糙得剌嗓子。

可對於已經餓了一整天、又擔驚受怕、累得快散架的張家人來說。

這碗熱氣騰騰、至少能填填肚子的糊糊,卻比那甘露瓊漿還要金貴。

娃兒們捧著破碗,有的甚至是用大片的樹葉子或者破陶片接著。

小口小口地,無比珍惜地喝著。

燙得齜牙咧嘴的,卻捨不得停下來。

連嘴角沾上的一點點湯水,都要用舌頭仔仔細細地舔乾淨了。

就連最小的豆子,也被王氏用削好的小木勺,一點一點地耐心喂著。

那小嘴巴一動一動的,發出滿足的、輕微的吧嗒聲。

王氏瞅著娃兒們這副模樣,眼圈又紅了。

可這一回,那眼淚裡頭,是摻雜著心疼、發酸,還有那麼一絲絲微弱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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