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大院裡,又添了一樁天大的喜事。
那就是——張家的大閨女,花兒,也要生了。
自從去年花兒和周文軒喜結連理之後。
小夫妻倆,一個是心靈手巧的布坊總管事,一個是知書達理的賬房兼“高參”。
夫唱婦隨,同心協力,把那“花兒布坊”和“花兒染坊”的營生,打理得是蒸蒸日上。
那些五彩斑斕的“青石精麻彩布”,如今不僅在縣城裡站穩了腳跟。
還透過石頭和趙四海的門路,零零星星地,銷到了更遠的府城去。
換回來的銀錢,也讓張家的家底,又厚實了不少。
到了今年開春的時候,花兒便被診出了喜脈。
這可把周文軒和周先生叔侄倆給樂壞了。
也讓張大山和王氏,又一次體驗到了即將再添外孫的喜悅。
整個孕期,花兒都被家裡人當成了眼珠子一般,小心翼翼地呵護著。
周文軒更是體貼入微,布坊染坊的事務,大多都由他一肩挑了起來。
只讓花兒安心養胎,每日里做些輕省的針線活計,在院子裡散散步,活動活動筋骨。
轉眼間,便到了初冬時節。
這日,天剛矇矇亮。
花兒的肚子,便開始一陣陣地發緊了。
王氏和巧巧一瞅,知道這是要生了。
連忙打發人去請村裡那接生的李婆子。
又在早已準備妥當的產房裡,燒熱水的燒熱水,準備乾淨布巾的準備乾淨布巾。
一時間,張家大院裡,雖然也有些忙亂,卻也有條不紊。
周文軒這個平日裡還算沉穩的書生。
此刻卻是急得跟那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產房外頭團團轉。
嘴裡頭還一個勁兒地念叨著:“菩薩保佑,老天爺保佑,一定要母女平安,母子平安啊。”
張大山和周先生,則坐在堂屋裡,一邊喝著茶,一邊也豎著耳朵,聽著產房那邊的動靜。
雖然面上還努力保持著鎮定。
可那微微顫抖的茶杯,和時不時望向產房方向的焦灼目光。
卻也洩露了他們此刻那份同樣緊張和期盼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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