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聚在一起,成了一曲,最悲慘,也最絕望的……死亡交響樂。
饒是丫丫身邊那些,早已在天南疫區,見慣了生死考驗的醫療隊員們,看到這般景象,也不禁感到一陣陣的頭暈目眩,甚至有幾個年輕的隊員,當場就忍不住,跑到牆角,劇烈地嘔吐了起來。
丫丫的心,如同被無數根鋼針,狠狠地刺著。
但她的眼神,卻在最初的震撼與悲憫之後,迅速地,恢復了醫者應有的……冷靜與專注。
她知道,此刻,任何的恐懼與同情,都是無用的。
她必須,用最理智的頭腦,去觀察,去分析,去找到,戰勝這個魔鬼的……方法。
她開始,一個一個地,為那些病患,進行檢查。
她會仔細地觀察他們身上膿皰的形態、分佈和發展的不同階段。
她會用消過毒的銀針,小心地刺破一個尚未破潰的膿皰,蘸取一點點膿液,封存在特製的琉璃管中,準備帶回去,用那架由父親親自為她打造的、帝國獨一無二的“顯微鏡”,進行觀察。
她會耐心地,詢問那些尚有意識的孩子,他們的感受——是疼?是癢?還是……別的什麼?
她還會,為那些已經不幸夭折的孩子,進行最簡單的“體表檢查”,記錄下他們死亡時的最後狀態。
……
整整一個下午。
丫丫和她的團隊,就沉浸在這片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地獄之中。
他們,忘卻了恐懼,忘卻了疲憊,也忘卻了時間的流逝。
他們的眼中,只有病人,只有症狀,只有那些,可能隱藏著戰勝瘟疫密碼的……蛛絲馬跡。
當他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從隔離病房裡走出來,脫下那身厚重的防護服時。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法言喻的沉重和……一絲深深的無力。
“丫丫,怎麼樣?”
早已等候在外,同樣焦慮不安的張小山,立刻上前問道。
丫丫緩緩地,搖了搖頭。
“哥,”她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疲憊和……挫敗感。
“這個病……很奇怪。”
“它,似乎,不是透過水源或飲食傳播的。”
“我觀察了許久,發現即便是在同一個屋子,喝著同樣的水,吃著同樣的飯,也有人發病,有人安然無恙。”
“它的傳播,似乎,更像是……透過呼吸?或者……接觸?”
“而且,我嘗試了所有我所知道的、能清熱解毒、闢穢化濁的方子,無論是內服的湯藥,還是外敷的草藥……對它,都……毫無效果。”
“它,就像一個,完全不講道理的……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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