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陸鋒很捨得放豬油,比江家清湯寡水的白麵條還是好多了。
“還行,挺好的,真的。”
陸鎧都聽出她語氣裡的虛偽了,小聲嘁了一聲,江樂陽趕緊岔開話題,“你說你不會做飯,那你們平時怎麼吃啊?”
“我們維修店離拖拉機廠近,經常幫他們修車,我白天就在廠子食堂裡吃,晚上我從食堂帶回來,要是來不及小鎧就在隔壁二姑家裡吃,我每個月交伙食費。”
“這麼麻煩啊,那以後我來做飯吧,家常菜還是沒問題的。”
江樂陽就這麼隨口一句話,彷彿在她看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反正自己也要在這裡生活,做點家務又不是什麼難事,可陸鋒吃麵的動作卻突然停住了,甚至放下筷子,非常鄭重地告訴她。
“我娶你回家,不是想讓你幫我做家務的。”
陸鋒出去當兵的時候,父母還在、陸鎧也還小,他每個月就按時寄錢回家,後來父母意外過世,他總不能扔下部隊裡的任務直接復員,匆匆回來辦過後事之後,就把陸鎧託付給了二姑家裡,錢也改成寄給二姑家。
等他傷了腿退伍回家,開起來一家維修店,自己都沒法按時吃上三餐,也有點顧不上這個弟弟,所以還是交給二姑照顧。
自己家裡的條件的確不太好,連媒婆都說,自己娶媳婦就得找個能幹活的,能照顧自己、照顧弟弟,再趕緊生兩個大胖小子,千萬不能找嬌滴滴的大姑娘。
可那不是陸鋒想要的生活,他結婚,又不是為了找老媽子。
陸鋒是在部隊裡接受過教育裡,他知道婦女能頂半邊天,不是天生就該被困在廚房裡,更何況他對江樂陽還是愧疚更多,怎麼還能要求她幫自己洗衣做飯。
他甚至想把江樂陽都託付給二姑家照顧,自己多給點錢就行了。
所以他寧願在廚房裡笨拙地煮麵條,也沒想過要讓江樂陽去做飯。
江樂陽看見他皺起的眉頭,不知道他心裡有這麼多彎彎繞繞,穿越之前江樂陽家裡就沒有很明確的分工,爸媽誰有空誰就做飯,大家都沒空就叫外賣,她只是覺得自己暫時也沒工作,閒著也是閒著。
“就做個飯而已,而且我自己也要吃啊。”
“那我給你錢,你想買什麼菜就自己安排,忙不過來就找二姑家幫忙。”
江樂陽心裡盤算著明天去買點菜,先熟悉這附近的市場,也給這兄弟倆改善改善伙食,手裡的筷子還扒拉著碗裡的麵條,卻突然在碗底戳到了什麼,翻開面條才發現,陸鋒竟然給自己臥了個荷包蛋。
賣相一般,蛋白全都飄向一側,除了完整找不出其他可以誇獎的詞彙。
陸鎧碗裡也有一個,只有完整的蛋黃,蛋白已經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陸鋒碗裡也有一個,但是已經看不出荷包蛋的影子,確切地說應該是蛋花湯。
江樂陽的眼眶突然熱熱的,好像親眼看到了他圍著鍋臺的笨拙動作,最後還挑了個最完整的荷包蛋給自己,哪怕麵條不算好吃,也不願辜負了他的心意,把碗裡的麵條和雞蛋全都吃了個乾淨。
第7章 鑰匙他鄭重地收起結婚證
面是陸鋒煮的,碗是他洗的,江樂陽想收拾,他還攔著不讓。
平時在家裡短距離活動的時候他不拄拐,左腿就有點拖,跛得更明顯,尤其是今天家裡多了個人,江樂陽老是盯著他看,手腳都各種不自在。
他拿了個小馬紮坐在院子裡洗碗,江樂陽就坐在旁邊看他,心裡感嘆著,沒有婚禮,也沒有宴席,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碗麵,自己竟然就這麼結婚了,還找了個連家務都不捨得自己做的男人。
陸鋒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是想起身再加點涼水,又怕走路姿勢太奇怪惹她嫌棄,便伸手去抓自己的柺杖,江樂陽眼疾手快,從旁邊的水桶裡舀了一大瓢,邊試水溫邊往盆裡倒。
“這種小事你叫我就行了,你試試,水溫是不是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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