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才叫衝動,”江樂陽合上書,把他拉到自己身邊坐下,生怕他真的亂來,認真囑咐他:“咱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別因為這種人弄髒自己的手。”
“那你想怎麼做?派出所估計關不了他們幾天。”
“明天拿著小鎧的診斷證明,去派出所要求做傷情鑑定,就說受傷太嚴重,我們還要去大醫院檢查。”
“還要檢查?”
這時候還沒有完善的傷情鑑定規定,江樂陽並不想真的鑑定出什麼,但她作為受害者家屬,只要她不鬆口,那群流氓一時半會兒就放不出來,除非自己出面諒解。
“查不出什麼的,只要能關著他們就行,我要讓他們站出來指認江映梅。”
教唆加上流氓罪,如果坐實是江映梅出錢指使,是要按照主犯判刑的。
江樂陽從小是在完整的法制道德教育下成長起來的,這是她在法律底線內能想到最好的辦法,她不可能主動去做違法的事情。
可是在陸鋒看來,還是太慢了,而且那群人不一定會因為拘留就說真話。
他有更快的辦法解決這件事,但是不能讓江樂陽知道。
陸鋒只想保證她的安全,也不要影響到她的名聲,自己的底線再低一點也可以。
為了多晾晾那些人,停課在家的江樂陽悠悠閒閒地休息到下午,才收拾好東西準備去派出所,太陽都快落山了,斜掛在遠方的工廠煙囪上,可是她剛拉開院子的門,竟然看見一張張熟悉的臉龐。
章雯站在最前面,身後擠了一大排學生,張浩傑的個子竄起來很多,站在最後朝她招手,另一隻手好像拎著什麼,短袖沒遮住的肱二頭肌明顯鼓起。
“你們怎麼過來了?”
“老師,我們來找你交作業!”
他們不知道江樂陽是主動要求停課的,只知道今天的英語老師是教初一的,之前只在監考的時候見過,嘰嘰喳喳地問江老師去哪裡了。倒是不至於因為喜歡江樂陽而下新老師的面子,可大家的課堂表現還是足以說明問題。
他們只認江老師。
“沒有新老師給你們代課嗎?”
章雯從門縫裡鑽進去,身後又跟著幾個女生,擠著擠著徹底把院子大門推開了。
“江老師,我們只想聽你上課……”
江樂陽不想耽誤她們的學習進度,還跟初一的老師簡單交接過,估計也就代一兩個星期,這件事情解決了自己還會回去上課,可是這才第一天,他們怎麼就都跑過來了?
“代課的老師有什麼問題嗎?你們跟我說,我可以去跟她溝通一下。”
“老師沒問題,但是,但是……”
但是說了好幾遍,也沒編出個合理的原因。不僅是上課,更是心理層面對江樂陽的依賴,以及想在這種情況下,堅定地和江樂陽站在一起的決心。
最後是張浩傑把手裡拎著的小黑板往牆邊一靠,接過她的話說道:“老師,我們就想每天放學之後來你家上一節課,您啥時候不停課了,就在教室接著給我們上課。”
“對,江老師就給我們改改作業都行,不耽誤太多時間。”
“天黑之前我們肯定就走,結伴回家,保證一定安全。”
院子裡鬧鬨鬨的,這群青春期的小孩一句接著一句,又軸又倔,把江樂陽所有可能的勸退原因都堵死了,根本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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