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幾天都在書房弄這個嗎?”
陸鋒抬手去摸她指腹處因為握筆而留下的老繭,心裡五味雜陳,連感謝都說不出口。
一句謝謝太輕了,配不上她的這些付出。
“在醫院的時候我就有初步的想法,這幾天看了點書,家務你都幹了,我閒著也是閒著。”
陸鋒才不信她說的輕鬆,低頭親吻她的手指,答應她一定把每一條都好好落實下去,怎麼都不能讓她這份辛苦白費。
之後張賀每天早上會開車過來接他,都不需要江樂陽多囑咐什麼,店裡的員工都很懂規矩,幾雙眼睛盯著他不許下地。撞壞的那輛車重新維修,加上給客戶的賠償,都走的店裡公賬,陸鋒也趁著覆盤這次事故,提出要推行新的管理條例。
按勞分配、按技術分配、責任到人,實事求是地說,江樂陽提出的這些都很公平,甚至好過國營工廠裡吃大鍋飯,大家也都沒什麼怨言。
陸鋒坐了一個月輪椅,條例也根據試行情況做了細微的調整,一切都很平穩,平穩地等來了複查的日子。
醫生拿著剛拍的片子,對著他的右腿敲敲打打,從神經反射到關節活動度,做了很詳細的檢查,最後推了推眼鏡得出結論。
恢復得很好。
可以不用坐輪椅,不過這一個月沒怎麼活動,也不能突然回到正常運動狀態,從散步開始慢慢恢復就行。
他倆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在一樓還遇上了田曼和高培。
田曼已經懷孕七個月了,定期過來醫院做檢查,江樂陽上次見到她的時候顯懷還不明顯,最近肚子一天一個樣,寬鬆的外套都完全蓋不住,隔老遠就能看見。
他們也檢查好了,正好一起坐車回去。江樂陽就貼在田曼身邊,抬手想碰又不敢碰,最後只是問她最近累不累。
“最近還行,身體還不算特別重,就是坐久了腰有點酸,他都不准我幹太久針線活。”
“都七個月了,就別幹了,不差這幾個月的。”
“我明白的。”
裁縫店裡已經不怎麼接生意了,開門就是賣點釦子和針線,少數老顧客的單子她才會做,工期也會拉得比較長,田嬸和高培輪流監督著她,也不讓她做家務,這一胎確實懷得不算太辛苦。
田曼看出她眼裡的好奇,直接拉過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玩笑似的說道:“可以摸的,又不會摸壞,有時候還能摸到胎動。”
腹中的胎兒聽話地動了動腿,在媽媽的肚子上踢起一個隆起的小鼓包,正好就貼在江樂陽的掌心,神奇的觸感讓她瞪大了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田曼笑盈盈地看著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摸到胎動的時候,表情比她還震驚。
一個女人竟然可以用身體孕育另一個新生命。
沒有人不為生命的奇蹟驚歎。
臨下車前,田曼湊到她耳邊說了句悄悄話,眼睛卻看著陸鋒上下打量。
陸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他並不會打聽小姐妹之間的私房話,江樂陽一直熬到睡覺前都不見他開口問,自己先忍不住了。
“你不想知道小曼跟我說什麼嗎?”
“她說了什麼?”
“你明明一點都不好奇,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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