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擊獸也慫慫地縮在烏淼淼身後，明明他比烏淼淼高壯得多，這會兒卻連喘口大氣、惹人注意的膽子都沒有。
“阿蜜，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烏淼淼會大半夜出現在我的道館裡？”邦雷語氣不善地質問道。
“我在訓練她。”阿蜜回答，“我知道越界了，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順便說一句，別找藉口掩飾了，我知道你剛才根本就沒在加班。”
“還是一如既往地敏銳。”邦雷頓了一下說道。
“我們前腳剛離開監控室，小南後腳就打電話把你吵醒了吧。”
這位道館館主點了點頭。現在仔細打量一番，確實很明顯。他那身剛從被窩裡爬出來的打扮，半眯著的惺忪睡眼，慢吞吞的語速，還有接連不斷的哈欠和強壓著的火氣，都遠遠超出了邦雷平時那種漫不經心的慵懶。
他現在困得要命。
烏淼淼這才反應過來，難怪阿蜜剛才會嘀咕那句剛才就應該直擊要害。
“小南確實打小報告了，”邦雷沒好氣地說，“我知道平時給了你不少特權，但你也不能這麼亂來啊，阿蜜。你有沒有想過，要是這事兒傳出去，我這臉往哪兒擱？現在暗影團到處興風作浪，公眾最不想聽到的醜聞就是堂堂道館居然隨隨便便就能被潛入。”
“這道館裡除了你這個人，根本就沒什麼要緊的東西，”阿蜜反駁道，“只要館主還活著，哪怕明天所有道館都被炸成廢墟也無所謂。你研發的那些多邊獸能在受到攻擊時立刻清空所有機密資料，所以你才放心只留了一幫小屁孩在這兒看大門。”
邦雷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閉上眼仰起頭：“這不光是我的問題，也關係到這孩子。”
“對不起，”烏淼淼終於鼓起勇氣開了口，“我不該——”
邦雷連著朝她打了幾個響指，示意她閉嘴。光是看到她站在這裡，就足夠讓他心煩意亂了。
“她現在可是個小名人了。不光因為她和聯盟走得近，還因為她的實力和背後的贊助商。阿蜜，你這麼搞是會毀了她職業生涯的。在正式挑戰前，偷偷潛入館主的專屬場地提前適應，這不僅是非法入侵，更是極不公平的作弊。”
阿蜜蹲下身，嘆了口氣：“可能吧，也許吧。但那些麻煩都不會發生。我從不做無端的假設，邦雷。高層覺得她價值很大，不可能因為這點事就把她關起來；而你最怕麻煩，肯定不想把事情鬧大去收拾爛攤子。再說了，你本來也不是個多守規矩的人。”
邦雷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他很想反駁，但心裡清楚阿蜜說得句句在理。
“辜負了你的信任，我很抱歉。但這孩子的潛力絕不是區區幾枚徽章或者幾個贊助商能衡量的。我看得比誰都清楚，她配得上我能為她爭取到的一切資源。”
“你的門禁卡我沒收了。”
“很合理。”阿蜜點點頭。
“你這次醉到什麼程度了？我還以為你情況好轉了呢。”邦雷皺著眉問。
“沒喝多少。你自己看看瓶子。”
邦雷舉起伏特加看了看，發現裡面的酒確實沒少多少。
“你最近有去你的……”邦雷話說到一半，餘光瞥見了一旁的烏淼淼，硬生生把後半句嚥了回去，“……那個事嗎？”
自從烏淼淼認識阿蜜以來，這還是頭一次看到這位強大的館主在說話時露出遲疑和侷促。
阿蜜重新站起身，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嘴唇微微發顫。那模樣，活脫脫像是個偷藏了不及格成績單被家長抓現行的小孩。
烏淼淼覺得，自己似乎有幸窺見了這位館主卸下偽裝後那脆弱的真實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