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好意思啊,室內真的不方便讓你把巨蔓藤放出來。”吉安尷尬地笑著賠罪,“他的體型確實太大了點。”
吉安差不多已經帶烏淼淼參觀完了。
由於寶可夢權益聯合會目前處於停擺狀態,幾乎沒人來上班,這棟樓裡大部分都是空蕩蕩的辦公室。這地方甚至連電梯都沒有,烏淼淼腿腳不便自然也沒上樓,所以她並沒有完整地參觀完這棟樓。
不過據吉安說,樓上差不多也是同樣的佈置。這多少讓人有些失望,跟烏淼淼最初聽說這個組織時想象的模樣不能說一模一樣吧,只能說毫不相干。
但吉安信誓旦旦地保證這只是暫時的。很明顯,他想盡量多留烏淼淼一會兒。
“沒事,我能應付。”烏淼淼看了眼手裡的柺杖,嘆了口氣答道。
烏淼淼跟著他走在走廊裡,能明顯感覺到對方在刻意放慢腳步,生怕她掉隊。
“衛嵐姐看起來很高興你能來。”吉安繼續搭話。很明顯,他在沒話找話,想避免氣氛陷入尷尬的沉默,而烏淼淼也樂得接茬。
“她那樣也叫高興?”烏淼淼反問,“我還以為她要吼我呢。”
“對啊。她這人平時難得有個笑臉。我上次見她笑,還是兩個月前她過生日那會兒,而且也就笑了一下,眨個眼的功夫就沒了。”吉安說,“大概因為你是個大人物吧。”
烏淼淼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所以,你以前也是個訓練家?”
“嚴格來說算是吧。不過我不打對戰........倒不是因為我排斥對戰什麼的!”他急忙結結巴巴地解釋,“只是那樣真的不適合我。我十五歲的時候試著旅行了幾個月,但沒什麼起色。不過……嗯,至少那段經歷讓我來到了這裡。從那以後,我就一直留在這裡了。一開始是做志願者,現在算是在這兒正式工作了。”
他推開一扇門,示意烏淼淼進去。
門後的房間與其說是辦公室,倒更像個客廳。靠牆擺著書架,但上面的書少得可憐,更多的是放了一堆裝飾品。藝術擺件、陶瓷花瓶、沒點過的蠟燭還有綠植。不過,這屋裡的氣味確實挺好聞。外面走廊聞起來全是一股陳年老木頭和列印紙的油墨味。
“這是會議室。快坐下歇會兒吧,你臉色看上去有點白。我本來還想帶你看最後一樣東西的,不過晚點再說也無妨。”
烏淼淼一路都在強忍著,這會兒腳踝正疼得厲害,但別人帶著自己參觀又不好意思說出來。她很感激吉安能看出她的疲態。
因為腳傷走不了長路,烏淼淼本來心裡就很鬱悶,所以一直硬撐著不肯吭聲。但當她終於癱倒在沙發上時,還是忍不住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她任由柺杖掉在地上,毫無形象地癱在沙發裡。
“哎呀。估計是我帶你走得太急了,賴我賴我。”吉安懊惱地撓了撓頭,“你要喝點什麼嗎?如果有需要的話,樓上藥櫃裡應該有能用得上的藥……或者來杯水?”
【媽耶,我看上去有那麼慘嗎?】烏淼淼咬緊嘴唇,硬生生把一聲痛哼嚥了回去。
“我沒事,”烏淼淼嘆了口氣,“謝謝。對了,你剛才說,是你當訓練家的經歷讓你決定加入聯合會的?”
吉安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都疼成這樣了還有心思提問。不過沒辦法,烏淼淼眼下急需找點話題,來轉移自己對腳踝陣痛的注意力。
“對。我其實是晴岬市人。最開始我是和另外兩個人結伴旅行的,但他們……怎麼說呢,他們對自己的寶可夢相當惡劣。”吉安雙臂抱胸,靠在了牆上。
聽到這話,烏淼淼的神色不由得認真了幾分。
吉安繼續說了下去。
“其實平時他們對待寶可夢挺好的,甚至可以說是非常好。可一旦輸了對戰.......他們就會把鍋全甩在寶可夢身上,罵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沒用的廢物、垃圾……還有更惡毒的詞,我都不忍心複述。我們當時都卡在第二枚徽章,不用說,沒過多久我就跟他們分道揚鑣了。我實在沒法、沒法跟那種人交朋友,”他停頓了一下,皺起眉頭,“你沒事吧?”
“沒事,”烏淼淼深吸了一口氣,“嗯,我很好。”
“後來,我又一個人堅持了一個月左右,直到我自己承認自己不適合當訓練家。接著我轉而調查虐待寶可夢的事件,這也是我投身寶可夢權益保護的契機。直到現在,我依然專門負責跟進虐待問題。這在底層訓練家圈子裡是個大麻煩,特別是那些連一枚徽章都沒拿到的純新手。謝天謝地,肉體虐待的情況比精神虐待還是要少得多。”
“連自己的隊伍都善待不了的人,根本當不了一個好訓練家。”烏淼淼嘟噥著,心裡不禁有些激動,“一輸對戰就讓寶可夢背鍋,這種人一輩子都別想有長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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