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被貪念徹底衝昏頭腦的攻城大軍,依舊陷入無腦衝鋒的癲狂狀態。只有親身衝到盾陣前方,親眼目睹慘烈死傷、直面冰冷殺機計程車兵,才會幡然醒悟、察覺不妥。可這份醒悟來得太遲,當他們心生恐懼、想要退避之時,身後源源不斷的衝鋒人潮,早已將所有退路徹底封死。
此前,他們推著前方的同胞赴死;如今,他們親身感知危險,卻又被身後不知情的同胞強行推向死亡。往復迴圈,如同無盡的輪迴報應,殘酷又荒誕。
自己的行動完全不由自己控制,這刻起,自己的命運完全脫離了自認為的掌控。死亡近在眼前,生死不受控制。
時間緩緩流逝,攻城士兵一茬接著一茬衝入城內,又一茬接著一茬倒在盾陣之前,傷亡人數持續暴漲。沒過多久,聯軍軍中幾名身經百戰、沉穩老練的高階將領,終於察覺到了異樣的詭異之處。
按照常理推算,從城門破開、大軍陸續入城至今,已有不短的時辰,衝入城內計程車兵早已數以千計。可放眼整座城池,城頭的防禦陣型依舊井然有序、絲毫不亂,守軍的箭矢射速、射擊密度始終穩定如初,沒有半點衰減、紊亂的跡象。
城牆之上,沒有絲毫短兵相接的混戰痕跡,沒有士卒纏鬥的身影,更沒有城頭失守、陣線崩塌的亂象。就連城頭飄揚的守軍旗幟,依舊穩穩佇立、迎風舒展,位置分毫未動。
表面看去,城防一切如常、毫無破綻,可正是這份太過完美的正常,處處透著詭異與反常。數千士兵衝入城內,竟沒能撼動對方分毫,沒能掀起半點波瀾。這唯一的可能便是,所有入城衝鋒計程車卒,要麼被盡數斬殺,要麼全部被俘。
戰場之上,倉促攻城、孤立深入計程車兵,幾乎沒有被俘的可能。答案已然無比清晰——所有衝入城內的聯軍將士,全軍覆沒、無一生還。
想通這一點,幾名久經沙場的將領瞬間頭皮發麻、後背發涼,一股寒意直衝頭頂。城門破開至今,入城兵力規模極大,如此龐大的隊伍悄無聲息被盡數殲滅,城內守軍的佈防之精妙、陷阱之兇險、戰力之強悍,簡直令人心驚。他們根本無法想象,城中究竟佈下了何等嚴密的絕殺陣法,才能悄無聲息吞噬數千精銳。
幾名將領當即聚攏一處,低聲緊急商議對策。持續這般無腦衝鋒,士卒接連赴死,卻連半點成效都沒有,純粹是無謂消耗兵力。長此以往,不僅無法破城取勝,反而會折損大半精銳,徹底喪失攻城戰力。
一位面色凝重的將領沉聲開口,語氣滿是凝重:“數千將士衝入城內,即便只是正面硬衝、胡亂纏鬥,也該攪亂對方城防、動搖其軍心。可如今毫無波瀾、全無動靜,這般無效損耗,我軍根本承受不起!”
另一位將領當即附和,語氣堅決:“立刻下令停止攻城!未探明城內虛實、摸清敵軍佈防之前,絕不能再讓士卒無腦入城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