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著臉長得不錯來這兒攀高枝的吧。”有人惡意地輕笑了一聲,“網紅?還是哪家娛樂公司的小演員?這一身是什麼?醫生?玩角色扮演的是嗎?”
“角色扮演?所以底下不會穿著情/趣/內/衣吧?”
“誰去上個鉤,一起玩玩?”
溫栩左耳進右耳出——畢竟白大褂下可不是情/趣/內/衣,是一排貼在衣服內側的手術刀片,他們應該不想看到。
幾句話間,那群無聊的傢伙已經商量出了“上鉤的魚”,一個男人掛著笑在她身邊坐下了,用好像卡了塊痰的氣泡音問道:“這位小姐,能不能認識一下?”
“抱歉,不能。”溫栩垂著眼睛,客氣地讓出了這張桌子。
男人臉色扭曲了一下,起身正想跟上去,人群中間的江家二少突然往這邊走過來。剛才的幾個人連忙掛上笑臉,“江少爺,您之前應該不認識我們……”
“幸會。”江黎笑著,走位有點微妙地擋在了他們和溫栩中間,“怎麼都坐在角落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待客不周。”
“怎麼會怎麼會。”他們連忙擺手,受寵若驚地跟著江黎一起走進了人群中。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往溫栩的方向看過一眼。但是他離開後不過幾分鐘,就有服務員悄悄靠近溫栩,“江先生請您去包間等他。”
溫栩估算著時間,將手插/進口袋站起來。
“十分鐘。”她說道,“我等他十分鐘。”
於是,在第九分五十九秒的時候,臉頰微微透著豔色的男人推開了包間的大門。
他看上去喝了不少,當然,也有可能其實是因為他一杯倒。畢竟這條狗在她身邊時沒有喝過酒,最多隻是舔著她手指上的酒液。
溫栩靠坐在包間的沙發上,輕描淡寫地評價道:“很準時。”
江黎很深地呼吸了兩下,臉上帶著營業式的標準笑容,目光禮貌地掃過溫栩的臉,沒有多做停留,“溫醫生,好久不見。”
溫栩的眼睛垂下來,意味不明地應了一聲。
江黎在溫栩對面坐下:“為什麼不穿我送你的禮服?我覺得那應該會很適合你。禮服是一片式的裁剪,純白色的,和你給人的氣質很像。搭配的項鍊上的藍寶石被稱為矢車菊,我一直覺得,溫醫生很適合這種海面一樣的深藍色。”
“溫醫生,之前我失去記憶了,所以像個小孩子一樣不太懂事。我們之間如果從頭清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別的全都不談,我也是需要報答你的。”
江黎氣定神閒地笑著,雙手交疊,一個談判一樣的姿勢。
如果忽略他身後一直在不受控制地晃動的尾巴的話。
“下城終究是個魚龍混雜,不宜久呆的地方。這樣吧,我在上城剛剛置購了一套位置很好的別墅,附帶很大的花園。如果溫醫生不介意,這套房子就作為我對你的感謝,我特地專門做了一層狗屋,小然也不用一直跟你擠在同一個房間裡了,一整層的空間可以任它撒歡。”
江黎一邊說著,交叉的手指慢慢扣緊,血液不暢下,手指前端慢慢脹紅了。
他全無所覺,簡直像個正在推消房產的中介一樣,恨不得把那套別墅有幾個房間幾個廁所幾盞燈都講清楚,順便吹得天花亂墜。
其實在他說到房子的時候,溫栩就已經瞭然了。
不同於江黎的正襟危坐,她幾乎是放鬆地靠在沙發的靠背上,輕聲開口打斷他:“江少爺。”
江黎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像是愣了好一會兒,才把溫栩口中的這個稱呼和自己對上號,臉上的肌肉幾乎瞬間僵硬了。
他努力扯出笑容:“溫醫生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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