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 他們匆匆忙忙,似乎沒精力理會一隻小狗。
真是……過分心急了一點啊。
本來這段時間,隨著江衍要被送出國的日子越來越近, 江黎也越來越緊張,幾乎二十四小時不離地守在別墅裡。
也就是江衍臨行的當天,江家在老宅開餞別宴, 江黎才不得不抽身離開。
所以, 果然是這天。
江衍咧開嘴笑了一下, 陰森森地問道:“溫醫生,好久不見。我記得我們一直以來相處也挺愉快的,該給你的錢我也一分沒少。洛焉那賤人給了你多少錢,讓你把我給賣了?”
溫栩慢慢止住咳嗽,腦袋有些暈, 因為重擊而反胃噁心, 柔軟的長卷發溼淋淋地貼在臉頰上,看上去是從未有過的狼狽。
她像是發了一會兒呆才終於理解了江衍的意思,平靜地抬起眼睛:“江少爺有什麼證據嗎?”
在規則中的人,才會在乎證據。
江衍滿臉嘲諷, 冷笑著拍拍溫栩的臉:“沒有證據又怎麼樣?你已經落到我手裡了,不會是想等那個雜種來救你吧?”
溫栩已經不再看他, 目光緩慢移動,看清了這裡的全景。
看上去像是一個倉庫,集裝箱堆疊著,空氣潮溼粘膩,隱約有海水的腥味。江衍帶了五六個人,他們大概根本不覺得溫栩能掀起什麼風浪,所以甚至沒綁住她的手。
江衍被溫栩忽視了,臉上的神色越發陰沉,“說起來溫醫生,我還真沒想到,居然是你救了那個雜種。我們認識也算有段時間了,那個雜種居然就這麼在我眼皮子底下好好活著……溫醫生,你還真是讓我傷心啊。”
“我也沒想到,江少爺這麼粗魯。”溫栩的聲音有些虛弱,“江少爺可能看多了奇奇怪怪的電視劇,在現實裡,用棍子砸人後腦是很容易出人命的。”
這種毫不在意的態度幾乎瞬間點燃了江衍的怒火,他在溫栩臉上抽了一巴掌,罵道:“狗/操的婊/子,你以為那雜種是什麼東西?你還以為抓著他能攀上高枝嗎?”
溫栩腦袋被抽得一嗡,腦後本來已經凝結了血塊的傷口似乎又被撕開了一點,她沒發出聲音,很緩慢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手下的人提醒江衍船快到了,江衍擰了擰脖子,冷笑著站起來。江老爺子說是送他出國遊玩放鬆,就真的沒委屈他,雖然不讓他張揚,私下卻直接包了一艘郵輪供他玩樂。
江衍擺擺手,一個壯漢拎著溫栩的手臂把她從地上拖起來,用刀威脅地抵住了她的脖子。
“我不在這兒動你。等你上了船,進了公海。我再把你的死狀拍給那個雜種。”
江衍說著,忽然想到什麼,表情忽然異常溫柔下來,伸手捏住了溫栩的下巴:“那雜種現在在瘋了一樣到處找你呢,說真的,我當初真是打死也沒想到,你們兩個是怎麼扯上關係的?溫醫生,你難不成其實是個助人為樂的聖母嗎?”
溫栩有點噁心地皺了下眉:“別拿這種話噁心人了。”
江衍頂著腮笑了,從容地拿出手機開機,一個電話幾乎是瞬間就打了進來。江衍挑釁似的看著溫栩:“要接通嗎?”
他根本不等溫栩的回答,直接接通了電話,開啟擴音:“小狗崽子,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嗎?要不要我讓她最後跟你說句話?”
江黎有些失真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江衍,綁架殺人是什麼罪名?溫醫生是人,不是你以前隨便殺掉的那些獸人!”
“聽你說這種話我可真痛快。”江衍冷笑,“對啊,你早知道不就好了?我可是個人,你一條狗,憑什麼跟我爭?”
江衍把電話舉到溫栩面前:“也別說哥哥欺負你,來,溫醫生,最後跟這條狗崽子說句話吧。江黎,你要是還有點腦子記得開電話錄音,以後就抱著這句遺言去死吧。”
“江衍!”手機裡,江黎的聲音幾乎像是壓著哽咽了,“溫醫生,你別怕,我會來救你……”
溫栩被刀挾持著,刀鋒在脖子上刮出細小的血口。她輕飄飄地抬起手指按了掛機鍵,打斷江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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