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溫醫生你還不知道吧,獸人最後都是要徹底變成野獸的。一般需要六七年,不過江黎那雜種打多了藥,估計也就是這幾天了。爺爺早就知道這件事,現在不過是拿他給我當個靶子,等他徹底變成狗了,江家二少爺也就該‘因為藥物副作用,急病身亡’了。”
江衍一邊說,一邊盯著溫栩的表情,差異地挑起眉毛,“看你的樣子,溫醫生,你早就知道?”
“我見過很多獸人。”溫栩簡單地回答。
江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你早就知道,但是你完全沒告訴過他?完全不讓他有任何提前的準備?而他現在還在費盡心思想要救你?”
“他剛才肯定在查這次通話的位置,他急著想要救你。我當然會讓他查到,我鐵石心腸的溫醫生啊,你猜猜,我會讓他查到我們在哪裡?”
溫栩並不言語。她的臉很白,沒有一絲血色,襯得那雙眼睛如同深潭,漆黑而深不見底。
她纖細而瘦弱,她無力且無害。
她的目光很薄,涼而透骨,好像輕易能輕易刮開一層層皮肉,看到深埋於其中的善惡欲/念。
她的小狗會被引到哪裡,她當然能猜到。
而正如溫栩所想的一般,幾乎已經瘋了的江黎收到了下屬傳來的資訊——剛才那通電話已經成功定位,座標落在地圖上,是一片上城區和下城區交界處荒廢爛尾樓。
他認識這個地址,他在假裝成江時月的保鏢時,曾送溫栩去過一次。
江黎知道,這一定是個陷阱。
但只要想到溫栩有可能在那裡,哪怕只有一絲可能,他都沒辦法勸服自己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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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中,江衍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時間到了。”他擺擺手,挾持著溫栩的男人就推搡著溫栩向外走去。
倉庫外,郵輪已經能看到影子。只要上了那艘船,生死就真的不再由自己掌控。
江衍盯著郵輪,忽然伸手抓住溫栩的頭髮,腦後傷口被用力扯動,溫栩終於露出一瞬間猙獰痛苦的神情。
“溫醫生,雖然你的提議我很心動,你這個人也真的很有意思。”江衍毒蛇一般,陰惻惻地在溫栩耳邊輕聲道,“但我真的,很討厭你們這種自以為聰明的人。”
“所以,還是請你去死,我比較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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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見到你,我很開心。”驟然亮起的燈光中,輕柔的聲音空蕩蕩地在鬥獸場響起。
上城與下城的交界處,地上是荒蕪的爛尾樓。
地下——是輝煌的鬥獸場。
江黎臉色慘白,他站在鬥獸場的中間,無數殘破的記憶彷彿惡鬼撕扯他的身體,他在獸籠中,他在鬥獸場上。他在苟延殘喘,他在垂死掙扎。他下賤他墮落他沒有人性他活該去死……
他是一條狗。
但他不是這裡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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