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是年輕的公子,性情爽朗,待人以誠,能力與品行都不錯,和他相處比較輕鬆,彼此關係和睦,不同擔心他隨時會猜忌和打壓自己……”
“那我選年輕的公子!”浮丘伯毫不猶豫。
李世民甚至話都沒有說完,他就做出了選擇。
“浮丘師兄決心下得這麼快嗎?”小太子吃驚。
“那還用說嗎?我是去上朝的,又不是去上墳的,每天算計這個算計那個,咋的,我是他仇人啊,就想著利用完丟掉?”浮丘伯撇撇嘴道,“我可不樂意受這罪。”
“師兄倒是真性情。”
“臣……”荀子沉吟片刻,鄭重其事道,“興許也會選那位公子。”
眾人皆側目,李斯提醒道:“然而那只是位公子,並不是太子。”
“這樣賢良的公子,能得眾人愛,那他會有機會成為太子的。”荀子笑道,“待人以誠者,人必以誠待之。跟隨他的人多了,他自然就有了向上的力量。”
嬴政冷靜地看向太子,道:“你所舉的例子,過於涇渭分明瞭。”
李世民只是微笑,並不反駁。他只是突然想起來,上輩子他好像就是帝王心術的受害者,深知權術之弊端。
“法術勢結合,就已經能造就一個英主了,大權在握,號令天下,四海賓服,指日可待。”嬴政目光炯炯。
韓非適時道:“如此,霸業……可成。”
李斯默默同意:“於秦而言,確是良策。”
浮丘伯嗤笑道:“所以我討厭你們法家,根本不把人當人,好像所有人都是殺人的武器,舂米的工具,活在世上只需要重複做一件事,沒有腦子,沒有喜怒,沒有自由,沒有反抗的餘地,只要有一點行差踏錯,從此人生便毀於一旦。”
“明知律法嚴明,何必非要去觸犯?”李斯針鋒相對。
“律法,狗屁律法!”浮丘伯怒火中燒,“你們秦國的律法有多苛刻,你不知道嗎?光一個連坐,連累多少無辜,你們不清楚嗎?什麼都沒有做錯,就要被牽連下獄,換了是你你願意嗎?”
來了,李世民心道,總算讓他逮到機會正式討論秦法太嚴這件事了,之前因為顧及到秦王的王位還不夠穩,還有商君之法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問題,一直思量著沒有提。
他猶豫了很久,是不是等秦國統一天下之後再一起改革,但同時也沒閒著,時刻準備有機會就提起,先探探口風。
這個機會,送上門來了。
荀門內戰,火速升級,目前這個局勢,頗為緊張,該到李世民上場的時候了。
第56章 二鳳carry全場
“秦法之連坐,自商君始,雖令黔首畏法如虎,表面上減少了刑獄之事,但冤情卻更多了。”李世民正色道,“‘令民為什伍,而相牧司連坐,不告奸者腰斬,告奸者與斬敵首同賞,匿奸者與降敵同罰’,[1]這一條,無論如何都過於嚴酷吧?”
“太子以為連坐嚴酷?”李斯立即反駁,“十家為什,五家為伍,若一人犯罪,鄰里舉報,那不僅不會被連坐,還能得到豐厚賞賜,這怎麼能算嚴酷?”
“廷尉所說的,是最好的情況。但實際上有多種結果。譬如,家人知曉,但心生不忍,沒有告官呢?”
“那便與投降敵人同罪。”李斯不假思索。
在秦國,投降敵人是重罪,一般處以死刑,還要連坐家人,或沒收財產,淪為奴隸。
“如果一個人在大街上亂丟髒物,按秦法該判黥刑,在臉上或額頭刺字塗墨,然後罰去做勞役。[2]廷尉精通律法,能不能告訴我,這勞役是去做什麼?做多久?”李世民好整以暇,徐徐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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