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關鍵時刻,吸血毯受雅晴的歌聲的影響,將他們託舉到相對安全的淺水區邊緣,救了他們一命。
杜建國整理好三位同事獲救後的照片,想給雅晴看,看能否喚起記憶。
雅晴搖了搖頭
我直接帶她去病房探望三個倖存者。
她看著躺在病床上但還活著的面孔,眼神依舊茫然。
但她移開視線時,兩行清淚毫無徵兆地滑落。
她摸了摸臉頰,不知所措地看著我:“謝天,我怎麼哭了?我不認識他們,可是,為什麼心這裡這麼難受?”
我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我知道,這不僅僅是身體的記憶,更是她與那深水巨獸之間神秘的意識連結。
是她的歌聲餘韻,在吸血毯狂暴的本能中撕開了一道憐憫的縫隙,間接引導了水龍鬚做出了這等救援行為。
她的眼淚,是為同胞的重傷而痛,也為那水下存在所展現的一絲未曾預料的仁慈而震顫。
這次發現,為監測站的存在添上沉重又充滿希望的一筆。
它殘酷地展示了遠古力量的恐怖,卻又揭示了在特定聯絡下可能存在的互動。
我們所追求的,不是征服,而是理解、敬畏與尋求那微妙的共存之道。
儘管金老闆的威脅解除,我仍無法平靜。
目睹龍口水龍鬚的恐怖,揮之不去的憂慮在我心頭縈繞。
那天晚上,在監測站露臺上,我找到獨自飲酒的封四九。
“封師傅,水龍鬚現在只是幼體。它們會不會長成傳說中九頭蛇身的怪物?到時候該怎麼辦?”
封四九開啟酒瓶,猛灌一口。
“謝醫生,多慮了。”
他嘿嘿一笑,指指腳下的土地,又指指遠處依稀可見的長江主航道:“書上對相柳的記載絕對有所誇張。而且如今的水文環境早就不是古時候的模樣了。水溫、流速、各種化學物質、湖底淤泥,翻天覆地。橘生淮南則為橘,橘生淮北則為枳。水龍鬚,恐怕長不大。要是能長大的話,早就長大了。”
他將酒瓶頓在欄杆上。
“其實這幼體,能長到如今這般,趴在那大魚背上作威作福,已經是僥天之倖。想長成吞江吐澤的相柳真身?嘿!這水,不夠格嘍!沒了那口仙氣,沒法長成。頂多在這龍口湖裡稱王稱霸罷了。”
封四九的解釋安撫了我心中的躁動。
這說法,看似玄乎,卻與劉教授團隊的科學分析殊途同歸。
時代變了。
神話,也失去了滋生的土壤。
幾天後,劉教授等人都走了。封四九繼續在民間唱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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