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姐如今被關在閨中,這事你知我知,但訊息未散,其餘人卻尚且不知,”慕廣娓娓道,“若是殿下帶著一幫護衛強行闖入,許小姐清白不復,這事又該由誰來擔責?”
“哈哈哈!”秦昭一聽這話,反應極快,很快明白了慕廣深層的意思,他並不動怒,只是拍了拍手掌,“有意思。許大人,你之前還未告訴我,這綁匪具體想要用小姐交換何物?”
“我等所求之物,乃一塊玉石。”不等許鍾開口,慕廣便搶答般地道,他嘴角輕揚,“那玉石,必須是通體翠綠,起碼也得有巴掌大小。”
他這話一說出口,許梓棠便敏感地察覺到不對。她分明記得,慕廣一開始所提出的要求,是一塊色澤溫潤的寶玉。
“通體翠綠,巴掌大小?”秦昭眯了眯眼,調笑般地道:“若是如此,怕是打著燈籠也難找。”
“太子殿下認為,節度使的女兒,可值這個價?”慕廣微微一笑。
秦昭微微一怔,接著沉聲笑了起來,“都說美人如玉,可當真正事關人命,區區玉石,又怎能用以衡量許小姐安危?”
“不愧是太子殿下。”慕廣淡淡道。
“於我而言,詔書難違,婚約無價。”秦昭道,只見他笑過一陣,神色又驀地一斂,深邃的眉目透出一股近乎強勢的斷然。
“許小姐。”最後,他彬彬有禮,語氣篤定又飛揚:“我會救你出去。”
許梓棠站在原地,她聽著太子的腳步逐漸遠去,心中卻恨得牙癢癢。在她身旁,嬤嬤確認秦昭走遠,猛地撥出一口氣。
“哎喲,可把老婆子我嚇壞了喲。”她聲音微微發顫,“那是聖旨,是聖旨哇!”
許梓棠嘴硬,不屑地嗤了一聲,“聖旨又如何?”
“聖旨不可違!”嬤嬤叫道,她換上警告般的口吻,“小棠,若是抗旨,許家就會誅九族!”
“可我不會嫁給他,不是麼?”許梓棠想起父親的話,心中有些沒底。
“節度使大人說過,他不會讓你嫁給太子。”嬤嬤換上寬慰的口吻,“小棠,聽嬤嬤一句勸,你一定要聽你父親和倩兒他們的安排,待你出了府邸,便是海闊天空......”嬤嬤說完這話,又開始唸叨些其他事,多是祝福以及打小對許梓棠訓誡。許梓棠呆呆地看著她,她注意到嬤嬤的牙快要掉光了,可與她說話的語氣卻還是一如十年前,善良又慈祥。
嬤嬤還當我是個五歲的小孩子呢,她心中暗暗想,心底卻再清楚不過,就算自己離開,也無法保證父親、節度使府邸以及自己都能安然無恙。
*
“看樣子,許大人所言不虛。”
節度使的大堂之內,秦昭正坐在桌旁,語氣悠悠,“那綁匪,卻是十足不一般。所要之物,也極其難尋到。”
“讓殿下看笑話了。”許鍾語氣平靜道。
“既然這般,許大人,你準備怎樣救出小姐?”秦昭看著他。
“自然是尋找翠玉,伺機行動。”許鍾淡淡道。
“短時間內,如綁匪所要求的翡翠,怕是尋不到。”秦昭沉吟片刻,突然站起身,“許大人,我有些累了,要回房休息一會兒。”
“殿下請便。”許鍾說。
他抬頭,看著秦昭的身影消失在大堂,在他身邊,許文謙坐在椅子上,神色戰戰兢兢。
“大哥,”他欲言又止,“您真的確定,要將梓棠送出府邸?”
“我確定。”許鍾目光沉靜,“無論是為了西淮,還是為了阿棠,我都必須將她送出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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