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殺手 既然如此，許姑娘認為我到底是什……
“你——”許梓棠雙目驀地瞪大。
千鈞一髮之際, 近段日子來在藥王谷所接受的訓練終歸發揮了作用——眼見著江孤月鐵劍就要一劍橫掃向她頸部，許梓棠向飛快地後下腰！避開這一擊後，她整個人又順勢向後翻了個跟頭，退到了距離江孤月一丈開外。
“呵呵！”江孤月見到許梓棠此番應對, 倒是並未立即再出手, 她似是略顯滿意, 道：“看樣子, 這兩個月來沒白教你！反應還不錯！”
“……”許梓棠單手撐住一邊膝蓋，重重喘了口氣, “這到底是做什麼？”
“方才自然是攻擊你！”江孤月一臉坦然道。
許梓棠惱火地叫道：“若只是試探我反應便也罷了，可你不久前說要教我劍法, 如今鬧得這又是哪出？”
“你既也知道我在教你劍法, 莫非到現在還沒看出來？”江孤月嗤笑般地反詰道, “我方才教你的, 正是這最後一套‘殺人劍’！”
許梓棠驚道：“方才那就是？”
“不錯。”江孤月聲音清亮道, “方才那就是。”
一時間，許梓棠瞪大了眼睛, 只感到自己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她在腦中回憶方才江孤月對自己的攻擊：那一劍只是普通地將劍向前橫掃而已，除了速度很快, 劍勢凌厲, 以及出劍的時機有些出其不意外, 幾乎沒有任何特別之處。既沒有神鬼莫測的出劍走勢, 也沒有神乎其神的走位技巧。
可若是這樣，江孤月又有何專門將之提出，並要教給自己的必要？
“阿棠，”江孤月顯然看出了許梓棠面上的疑惑，她將鐵劍收回劍鞘, 突然抱著手臂，沉聲道，“你說說，自古以來，人們習武，為的是什麼？”
“人們習武……為的是什麼？”許梓棠有些遲疑地重複。
“不錯，”江孤月說，“我現在問你的不是習武更深層次的目的，無關抱負，亦不關乎追求。人之初始，習武最本質的目的是什麼？”
“為了……變強？”許梓棠漸漸聽懂了江孤月的意思，“為了自保？”
“說的不錯，但也不算全對，”江孤月緩緩搖頭，“習武可助人自保，這話當然不假，可若於你有害之人要至你於死地，你又該如何？”
許梓棠一聽這話，轉瞬便想起了自己在土匪幫時曾遇到的刺客；自己在鎮上逃亡時所遇到的追兵，她不由得攥緊拳頭，“那自然是……把那個人殺了……”
江孤月站在許梓棠面前低頭看著她，突然間，她冷不丁冒出一句：“你親手殺過人，對麼？”
“對。”許梓棠有些驚訝地說，她曾經與江孤月講述過自己來到藥王谷前的具體經歷，其中自然也包括著她在危急關頭殺死那位闖入土匪幫的殺手與土匪幫混入的刺客的故事，“師父……您教我的‘殺人劍’，莫不就是學會殺人？”
“話也不當這麼說，”江孤月道，“藥王谷所授，皆為正派武功，為俠者，自當弘揚斬奸除惡，絕不濫殺無辜，但面對敵人，也不可心懷猶豫、心慈手軟。”
“是，我明白，”許梓棠忍不住說，“所謂的殺人劍若只是讓我學會殺人，那麼這些我早已能——”
“你當真如此想？”江孤月輕聲一哼，打斷了許梓棠的話，“不錯，你確是殺過人，可你當初的那兩次遭遇，與其說是果決殺敵，到不如看做是逆境自保、險中求生。”
許梓棠開口：“可即便是那樣，我也——”
“這些還不算！”江孤月突然沉聲一喝，許梓棠見狀，全身竟是不自主一個激靈。
“殺人劍，顧名思義，以所學武功斬殺敵人。你若要學會此劍，除去自保，也當能夠殺敵。”江孤月眼神犀利地盯著許梓棠，她沉聲問道：“若我將你關進一個屋子，並事先告訴你，屋中之人會想方設法殺你，你會如何？若是眼前有一個罪該萬死的大奸大惡之徒即將逃逸，你又該如何？即便他們先前與你並無關聯，即便他們在此之前從未對你展露敵意，你可還下得定決心？”
“這——我……”許梓棠明顯地愣住了，她曾在平日練習劍法時無數次思考該如何放手，也曾不斷在腦中模擬要如何應戰殺氣騰騰的敵手，可她卻從未設想過江孤月方才提到的這般情況——若是面對一個不得不殺卻又並未將自己逼至絕境的對手，自己是否當真能下得了殺人的決心？
“阿棠，現在你當明白了吧？”江孤月道，“何謂殺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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