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紅繩 那鴿子的腿上，綁了一根紅繩。……
要麼握緊它, 要麼丟棄它。
許梓棠和江孤月在山腳下分開，片刻後，她一人走在林子中，腦中一直念念不忘江孤月方才告知自己的話語。
江孤月看待問題的眼光獨到又尖銳。即便許梓棠為父親他們報仇雪恨, 可她自身連同虎符還有西淮的麻煩卻也不可能這麼化去。西淮的邊境依舊紛爭不止, 就算她殺掉秦昭, 皇平和西淮的聯姻也不一定會就這麼被打消。
更何況, 許梓棠如今手握虎符，她到底是該留下它, 獨自擔起責任，鎮守西淮, 亦或是冒著打破禮法的風險, 將之交託於其餘值得信賴之人, 這都是難以做出的抉擇。
“阿棠！”許梓棠聽見前方傳來玉袖的叫聲, 她連忙抬起頭, 只見玉袖正向她跑來。
“阿棠，太好了！你沒有事！”
“玉袖！”許梓棠道, “是你去找了師父，叫她進山洞救我？”
“不是！”玉袖猛地搖頭, 她的眼中閃著擔憂的淚光, “我等了一個時辰, 見你沒出來, 我便急忙去找谷主……可是，谷主不在她平日居住的屋子裡，我去山腳劍樁找她、去她村落、還有平日谷主經常去的各種地方找她，卻壓根找不到谷主！”
“你找不到她，這也正常, ”許梓棠想起在山洞裡江孤月曾說的話，頓時明白了過來，“師父耳力敏銳，對山谷中發生的事向來十分清楚。她多半早在你去尋她前便察覺到了瀑布這邊動靜，於是提前趕去了。”
“可……可我還是覺得對不住你。”玉袖咬著嘴唇，攥緊自己的袖子，“我在瀑布附近等著你，先是看見你不顧安危，強行穿過水簾，不一會兒後，我又隱隱聽見瀑布之後傳來山石震動所發出的轟隆之聲……我尋不到谷主時一直在想，若是我不等上一個時辰，提前去找她，興許你就會沒事……”
“你放心，”許梓棠寬慰道，“我本就沒事。此事已過去。”
“沒事就好。”玉袖鬆了口氣，原本急促的呼吸漸漸平息，片刻後，她好奇地開口：“既然如此，你可是見到了那位嶽老，阿棠，你打聽到想知道的事了麼？”
“我……”許梓棠猶豫片刻，她回想起了嶽老說過的關於中原祭祀的話，又想到了他之後見到慕廣佩刀之後驚惶錯亂的態度……可這些情景雖然都暗示著某些暫不為人知的資訊，卻還依舊離許梓棠心中想要的那個明晰的答案相距甚遠。
“我沒有打聽到。”許梓棠想到此處，嘆了口氣。她說完這話，眼角餘光突然瞥見玉袖身後不遠處站著一個人影，她立馬道：“誰在那裡？”
“是我。”那人並未迴避，從一棵樹後顯出身形。
許梓棠認出，此人正是今日下午，在村落中告知自己和玉袖嶽老資訊的那位頭髮及肩的男子。
她奇怪地道：“你怎麼在這裡？”
玉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不久前找不到谷主，於是只好去村落中四處打聽，沒想到，卻是驚動了這位前輩。”
“算不上驚動，”那頭髮及肩的男子笑道，“姑娘冒險前去山洞找嶽老，有一半原因都是由於我的慫動，若你當真在洞中遇到危險，我怕是也得擔部分責任，所以聽聞你一直沒出來後，我便跟著玉袖姑娘一路去找谷主了。”
“原來是這樣。”許梓棠嘆了口氣。
那男子站在原地，並未立馬離開，他道：“姑娘，在下冒昧一問，你去見嶽老，到底是想打聽什麼事？”
“沒什麼事……”許梓棠有些防備地答。
“你們今日問我誰是藥王谷年紀最大的人，我告知了你們，卻忘了提醒嶽老的危險。”男子嘆了口氣，他顯得通情達理地對許梓棠說：“你不久前去山洞，久久都未出來，就算並未受重傷，多半也受到了驚嚇。說到頭，我明明身為一名前輩，是我對不住你。”
“前輩並未對不住我，”許梓棠有些不好啥意思地道，“您太過客氣了。”
“我名叫楓子意，二位直呼我名便好。”男子和緩道，“此話說出來恐是有些冒昧，在下斗膽推測，二位姑娘今日既然原本想找的是‘上了年紀的人’，而不是指名要找嶽老，那麼你們想打聽的事應該不算太過私密。若是你們信得過我，不妨告訴我，我若能幫忙，就會回答你，也算給姑娘道個歉。”
許梓棠微微一愣，楓子意這番話說得合乎情理，誠意滿滿，她不由得有些心動，於是道：“楓前輩，可否告知您在藥王谷呆了幾年？”
“不算久，卻也不算短，”楓子意沉吟片刻，“將將五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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