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非也不知道真正緣由?”許梓棠狐疑道。
“藥王是一代江湖偉人,”楓子意緩緩搖頭,“他一朝離世,人人皆感到悲傷,但最為悲傷的還是要數江谷主。”
“你是說師父……”許梓棠喃喃道。
“藥王畢竟是谷主的老師,”楓子意慨嘆,“我雖五年前才來山谷,但我聽聞藥王在江谷主七歲時於峽谷外撿到了她,從此之後便將其視作至親,傾囊相授。藥王是谷主養育傳授只師,恩重如山,正是因此,他的離世才尤其讓人心中傷悲。”
“前輩,”玉袖聽了這話,有些忐忑地開口猜測:“您的意思是,由於谷主不願提起此事,所以藥王谷中諸位才鮮少談論此事?”
“不錯,”楓子意嘆息,“我本不該在谷主背後議論此事,但姑娘你既身為她的徒弟,我今日又忘了警示危機,對不住你,想來,即便谷主知道此事,應該也不會怪罪於我。”
許梓棠沉吟片刻,“你還沒告訴我,藥王是在幾年前離世?”
“四年前,準確地說,是三年零七個月,在一個風雨雷電交加的夏日傍晚。”楓子意回憶片刻,隨即肯定地答。
“四年前……”許梓棠喃喃,緊跟著又問,“你可知道,他具體是如何過世的?”
那人先是一愣,隨即坦然地答,“很可惜,此事我並不知曉。”
“你不知曉?為何不知?”
“哎,”那人緩緩看了許梓棠一眼,道:“看樣子,姑娘對此事是想追根究底了。既然這般,那我便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好了。在藥王過世七日前,他曾親自來到村落,告知我們他最近身體抱恙,五臟衰竭,恐是時日不多,因此親自來到村落道別。江谷主天賦異稟,進步神速,在那時已經習得藥王教導於她的所有醫術以及武功絕學,於是,藥王當著眾人的面,請江谷主留守山谷,交託後事。”
“藥王說他身體抱恙,五臟衰竭,難道就沒說別的?”許梓棠問,“他身體抱恙,可是因為中毒,亦或者……是由於身上有傷?”
“那一日我記得清楚,”楓子意搖頭,“藥王閣下來到眾人面前,我也在場,光看面色,他不似身負重傷,也不似有恙。”
“可他既然沒有受傷,面色也看著很好,又為何說自己即將離世?”
“藥王早已過百歲,”楓子意說道,“壽數自有天定,姑娘,我不知其中詳細,但如若你要我猜測,我認為他當日並未說謊。”
“你想說,你認為藥王過世,確實只是因為時日已到,自然老去?”許梓棠道。
楓子意頷首,“不錯,這正是我意。”
許梓棠道:“藥王過世當日,具體又是什麼情形?”
楓子意聽了這話,微微一頓,“事實上,我並不是太肯定藥王閣下具體是哪一日離世。”
許梓棠一聽這話,眼神變得犀利,她敏感地道:“你不能肯定?”
“不錯。”楓子意微微嘆息,“那時正值酷暑,夏日一連幾日暴雨,不便出行……藥王向來深居簡出。我只知道,一日雨停之後,谷主告訴我們,藥王逝世……”
“我並無冒犯之意,”許梓棠猶豫片刻,接著小心翼翼道:“不過……藥王既然逝世,可否留下屍骨?山谷中之人可有將其安葬?”
楓子意道:“屍骨自然是在的,谷主將藥王軀體安放於木棺之中,我們一路送其來到山谷南邊一處凹地中央,將他埋葬。”
許梓棠聽完他這番話,陷入了沉默。楓子意告訴她的一切合理中暗含幾分怪異,她總覺得哪裡還欠缺了什麼,可卻又一時說不清楚。
“姑娘,”楓子意道,“還有什麼是在下能幫你的?”
“等等,我還有問題!”許梓棠抬起頭來,她腦海突然想起今日在山洞中嶽老含糊提起過的幾句話,脫口而出道,“祭祀!楓前輩,你可知道祭祀來過?”
“祭祀?”楓子意微微一愣,“若你說的是半月前,我倒是確實聽村落中的人提起藥王谷曾有兩位中原祭祀造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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