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未來（7） 你可是想殺了秦昭？……
“有所為？”許梓棠微微一怔。
“不錯, ”江孤月道，“阿棠，你可想好你未來是何打算？在復仇之後，你又要去往哪裡？要去做哪些想做的事？”
許梓棠聽到此處, 終於是明白了江孤月的意思。
“我——”她正要回答, 可當她張嘴說完一個“我”字, 卻突然自己感到大腦彷彿停頓, 只剩下一片空茫的空白。
“我——我——”許梓棠吞了口口水，她的眼神變得有些慌亂起來, “我——我不知道——”
只見，江孤月聽了這話, 突然露出了一副史無前例的失望神色。
“你當真不知道？”她伸手抓住許梓棠的胳膊, 灼灼發光的雙眼中好似有著某種焦灼的情緒要噴湧而出, 她質問般地低喝：“你如何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許梓棠被江孤月突如其來的態度弄得有些無措, “我……我如今滿腦子想著都是如何學好你教我的武功和那幾套劍法、還有便是藥王谷的事……再來就是出山谷後, 如何找秦昭和許文謙報仇的事……除此之外，我的腦子很亂, 你一時這般問我，我當真是答不上來。”
江孤月神色一怔, 接著, 她突然輕聲嘆了口氣, “也罷——”
“什麼？”
“我心中焦急, 是因為你手握虎符。”江孤月眼中一股莫名的情緒飛閃而逝，她緩和下語調，道：“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我滿心想著解決問題, 卻忘了你如今的處境。你告訴我，你可是想殺了秦昭？”
“殺了……秦昭？”許梓棠又是一驚。她只見，江孤月問這話時，雙眼平靜地向她望著，其中既沒有猶豫，也並無支援。
在許梓棠看來，江孤月看待此事的態度顯得太過鎮靜，但鎮靜之餘，她的神色中卻也透著幾分認真——許梓棠看出江孤月是真心地想知道自己的打算，想到此處，她猶豫片刻，謹慎地開口道：“我從小聽母親教導，取人性命並非兒戲。一味地軟弱退讓、任人宰割必是不可，但秦昭許文謙一事牽涉不止是殺父之仇。若是僅僅單純殺之，尚不足以讓我心中安寧。”
江孤月思索片刻，緩緩道：“你具體想如何？”
“我想再見到他，我不僅想要讓秦昭付出害死我父親和江辰他們的代價，我還希望他在節度使府邸曾做過的事蹟能夠被公之於眾。”許梓棠攥緊拳頭，“我不會輕易放過他，直到他最後再無退路，直到他願意親口承認自己犯下的錯誤！”
“直到他願意承認錯誤？”江孤月沉聲重複了一遍，接著，她突然一挑眉，斷然道：“阿棠，殺他容易，但上述一事，你恐怕永遠也無法做到。”
“這是為何？”許梓棠一驚，她一邊說著，心中想起了那日傍晚的節度使府邸——父親和江辰被困在房間，而秦昭身為一國太子，不僅用計謀將他們逼入絕境，且還在二人瀕死之時絲毫不留情面。
“秦昭殺了江辰，害死了我父親！”許梓棠咬牙切齒，“他逼著父親前去西淮，滿心想著靠聯姻搶奪虎符，不僅如此，他還滲入許家內部，分裂了我堂叔和父親！他覬覦虎符，便是整個許氏的敵人。他所做之事有違禮法，天理難容！他憑什麼不會承認錯誤？”
“他即便當真惡貫滿盈，此時也已無意義。”江孤月冷漠地說，“你若功夫精進，日後或能輕而易舉殺了他！但逼著他承認錯誤卻完全是另一碼事！他可是中原太子！他前往府邸之時手握聖旨，乃是來自皇帝的授意。此事不止關係著你和他兩人，還關係著天子的決策，干係著整個皇室的臉面！”
“你說什麼……”許梓棠睜大眼。
江孤月道：“你可殺了他，但卻不可當著眾人的面殺了他；你可在取他性命之後活著，卻斷然不可將自己殺他的事公之於眾；你若覺得不解氣，在他死前懲戒他，讓他小受折磨……也不是不可。但此事一旦牽涉到你與他間的身份，牽扯到虎符、牽扯到朝廷，要獲得真正的公道便絕對不是易事！”
“我——”許梓棠突然哽住了，“你想說，太子身份尊貴，位高權重，我動不了他？”
“你當然動的了。”江孤月嘆道，“一旦你學得功夫，找機會殺了他或者抓住他便易如反掌，但是再之後便什麼也不剩了……”
“可這樣又有什麼作用？”許梓棠大喊道，“若只是單單殺了秦昭，西淮的問題……還有節度使的職位，又該如何解決？”
“如何沒作用？”江孤月冷靜地說，“待你殺了秦昭，聯姻一事不了了之。你是許家主支最後一脈，再加之你已成年，虎符又在你手中。你大可獨自回到西淮，以前任節度使獨女的身份將虎符傳位於某位許家值得信任之人。此事順理成章，且附和禮法，甚至還可先斬後奏。即便皇帝知道後不滿，他也挑不出任何錯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