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無法輕易放下這件事!”許梓棠痛苦地按住太陽xue,“秦昭陳啟天殺了江辰!許文謙親身背叛了我父親!他們幹出這等事,難道就可透過單純的武力報復將此輕易揭過?”
江孤月聽了這話,陷入一片長久的沉默。
“我只知道,人若死去,便相當於斷掉他們一生的念想,”她最終嘆了口氣,“可你若抓著此事不放手,便相當於將自己逼入死衚衕!”
“可是……難道就不能做些什麼?”許梓棠語調顫悠悠,“師父……你身為藥王,難道就不能——”
“我不是藥王,”江孤月猛地打斷她,她說這句話時,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右手在腰間的鐵劍劍柄上輕輕摩挲了一陣,“藥王谷與世隔絕,不干涉朝政,我也對官場彎繞毫無涉足。你當初來到這裡,若是想做成我剛才建議你的事,那你便來對了地方。”
“可若不只是那件事呢?”
許梓棠這話一問出口,心中立馬就知道了答案——藥王谷可以讓她學習功夫、增長實力,但卻絕對不會成為她的救兵。事實上,在今日之前,許梓棠心中早已隱隱猜到了這一結論,可江孤月如今的一番話卻是不留情面地將一切都攤開在了檯面上。
“如何?”江孤月道,她身高比許梓棠高,此時正居高臨下瞅著她,“可想把虎符就此脫手?”
“把虎符就此脫手?”許梓棠喃喃重複,突然抬起頭來。
她意識到了哪裡似乎不對勁,自從江孤月幾日前把她從嶽老居住的山洞救出來,她便一直在說丟棄虎符這件事。事實上,每當許梓棠與江孤月提起虎符,她的態度便一直如此,並不似常人一般語氣帶著敬畏,而是態度中透著輕視,透著厭惡,透著不屑。
許梓棠不由得又想起那日莫康和鶴童二位祭祀擺放江孤月時,江孤月說的要把虎符送人的那句話。依據禮法,她當時說出的話幾乎可以稱得上大逆不道,可她的語氣卻是那般的自然而然,就好似虎符在她眼中就好似糞土,不值一提。
許梓棠想到這裡,不由得感到有些不可置信,可與此同時,她卻也在心中暗暗一個激靈。
“師父,”她思索了良久,倏地開口道,“你是不是很不喜歡虎符?”
江孤月微微一頓,“你為何這麼說?”她語調古怪道。
“我……”
許梓棠磕巴了片刻,她揣摩著江孤月的神情,一時覺得她神色如常,面容好似風平浪靜的海面,一時卻又覺得隨時都會有一道驚天巨浪從那表面平靜的海水中掀起。她心中拿不定江孤月此時態度,沉默良久,最後輕聲道:“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想起,你那次說的要把虎符送人的話……”
“呵呵,”江孤月輕聲一笑,“你說得對,我確實不喜虎符,因為我師父曾和我說過一番話,以及過去發生的某些事……所以我一直認為,虎符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若你捨不得手上這塊白虎符,我倒是可以把朱雀符送你!”
“師父!”許梓棠瞠目結舌地喊,“你在說什麼——這萬萬不可——”
“怎麼不可?”江孤月繼續笑,她的臉上突然顯出一種令人不可置信的般的灑脫,“莫要忘了,師父把虎符留給了我。而我收你為徒,便是真心想收你為徒。你可喜歡藥王谷?”
“你說什麼?”
“你無需想太多!”江孤月突然輕喝一聲,她的雙眼一眨不眨盯著許梓棠,帶著股無形的壓迫,“你只告訴我,可是真心喜歡這裡?”
許梓棠睜大眼睛,她過了好半天,結結巴巴說:“喜……喜歡……”
“好,”江孤月點頭,“既然如此,你不知未來該往何處去,我便告訴你一個選擇。”
“什麼選擇?”許梓棠徹底懵了。
“你過來,”江孤月沉聲道,“我講與你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