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星星 “現在，我會選前者。”慕廣輕聲……
“說得好。”慕廣緩聲回應道。
興許是夜晚清爽的空氣作祟, 許梓棠說完一大段話，只覺得面頰變得有些泛紅。她一鼓作氣扒開了面前灌木的葉子，緊接著便看見了藍湖正在他們二人面前反射著粼粼波光。
“這——”許梓棠的雙目失神片刻，她又向前走幾步, 走到更靠近湖岸的草地邊上, 接著道, “我們怎麼到這來了？”
“姑娘不認識這裡？”慕廣轉過身, 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這裡是湖邊。”
“我當然知道！”許梓棠立馬反詰。可說話的同時, 她卻依舊未移開視線，而是定定地望著自己面前的美景——
藍湖向來漂亮, 許梓棠先前也來過無數次, 可興許是由於今夜所觀測的角度不同, 亦或是時值春天, 許梓棠心中總感覺, 此時此刻她眼中所看見的美景和過去相比並不一樣。
他們二人此刻正對著遠處的瀑布而立，若是仔細聆聽, 甚至聽見遠處瀑布飛流直下的嘩啦水聲，還有隨之而來的吹拂過湖面的冽冽微風。許梓棠微微閉上眼, 她感受風著撩起自己耳邊的小一小撮髮絲, 片刻後, 她聽見耳邊傳來慕廣清晰又溫和的嗓音。
“飛流直下三千尺, ”慕廣的聲音低沉，“許姑娘，可有看見星星？”
“呵，”許梓棠乾笑一聲，“你倒是好情調。”可即便如此, 她倒是確實看見了星星——星星正倒映在夜幕下呈現深藍色的湖面上，它們隨著湖水輕微的滌盪而晃動，美麗地好似幻夢中的影子。
“姑娘若是不喜，那便說回到方才的事上，”慕廣語調自然地轉開了話題，“要前去皇平，你還有幾件事需解決。”
“什麼事？說服江孤月？”許梓棠一聽這話，第一時間便想到了白日清晨和江孤月鬧出的齟齬。
慕廣先是一愣，接著，他啞然失笑般地看她一眼，溫聲說：“並非此事，而是指許文謙。”
“我的堂叔？”許梓棠一聽到這三個字，面色瞬間沉了下來。慕廣道：“許姑娘，你覺得，待你前去皇平，碰見你堂叔的機率有幾成？”
許梓棠只想了片刻，很快便得出了結論。
“十成十。”她眼神忿忿，一字一頓地說，“若要前去皇平官場，周遭陰險環伺、虎狼圍繞，只要我堂叔現在沒死，倒時便必然會碰上。”
“此話不假，”慕廣輕輕頷首，他看著許梓棠，語調鎮定地道，“事實上，自那日離開節度使福底起，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許文謙既是要反叛令尊，那又是在何時與太子殿下搭上了線？”慕廣微垂眼瞼，若有所思地道，“而他在西淮佈下諸多暗樁眼線，又是從何時開始？”
“這——”許梓棠思維一滯，她道，“我堂叔在西淮身居副使之位多年，早已有一定根基，於他而言，要在西淮設下的眼線不難，眼下怕是已難以查到了。”
慕廣淡淡一笑，“我倒是認為，無需追究他如何設下暗樁。”
“那你到底想說什麼？”許梓棠一邊神色奇怪地詢問他，一邊暗暗存了個心眼。按理說，無論是當初許文謙的背叛，還是西淮留下的暗樁，實際都應和慕廣並無關聯。而如今他突然主動提起此事，目的定然並不單純。
可即便如此，許梓棠卻也並不認為與慕廣討論此事會害到她自己，因此，她便也乾脆面上裝作糊塗。
“莫非，那些暗樁根本不是許文謙主使設下？”
“我看未必。”慕廣搖頭，“許姑娘，你可還記得，最初在土匪幫遇上的想殺你的那兩位土匪？”
“記得。”許梓棠回答，除此之外，她還記得當初那二人其中一人死了，另一人被慕廣的手下活捉，誰知他被送到了節度使府邸後，竟是一夜之間被人滅了口，“那兩人手上拿著特製的短劍，他們和後來刺殺我父親，以及先前在鎮子上追捕我們的梁進等人來自同一個組織。他們都是許文謙的人。”
“不錯，”慕廣點頭，“許姑娘，你堂叔手下的人最初在土匪幫對你下的是死手，他當時想殺你。”
“我知道，”許梓棠低著頭，“可在鎮子上時，梁進卻只想活捉我，這又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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