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國與家 在你眼中，何為國，何為家？……
皇宮, 青龍殿內。
慕廣腳步平緩地跟著領路的太監，當他步入青龍殿，一眼便看到焚香的煙氣嫋嫋飄入空中，融入青龍殿的穹頂。
皇帝坐在書桌前, 面前擺著一排奏摺, 他聽聞慕廣的腳步, 卻並未抬頭, 宮殿一片寂靜，慕廣默默環視一圈四周, 緩緩跪下，道：“陛下。”
“陸卿, ”皇帝放下筆, “聽聞昨夜的如玉宮並不太平, 好端端的宮殿, 突然起了火, 這是怎麼回事？”
“回陛下，”慕廣輕聲道, “臣昨夜在如玉宮調查五公主的房間，不料有人突然闖入宮殿, 一把火燒了房間。”
“有人半夜到如玉宮去？”皇帝眼裡透出一道銳利的光, 隨後道：“也罷, 宣兒如今已去, 宮殿燒了也就燒了。陸卿可有把人抓到？”
“抓到了。”
“是麼？”皇帝聽聞這話，語調略微提高，道：“審了麼？”
“陛下恕罪，”慕廣道，“此人嘴中含毒, 臣還來不及審問，他便自盡了。”
皇帝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毛筆，一時間，青龍殿靜得只剩下了呼吸聲。
“陸卿，”不知過了多久，皇帝嘆道：“你可知道，宣兒從小乖巧，機靈可愛，且還生得俊俏漂亮。在一眾皇子公主間，她一直是朕最寵愛的一個。”
“陛下。”慕廣低下頭，語氣低沉道：“五公主殿下年紀輕輕，正值豆蔻年華卻遭此不測，實屬惋惜，還請陛下節哀。臣定拼盡全力，查明五公主殿下身亡真相。”
“陸卿，”皇帝道，“說起來，陸家自先帝在位時，不忍朝廷紛爭風氣，選擇放下錢權地位歸野返鄉，至今已有多久了？”
慕廣聽了這話，眼神微微一震。
他保持垂首的姿勢不變，語調平靜說：“回陛下，自祖父離開皇平，至今已有四十七年。”
“四十七年，”皇帝緩聲重複，眼中流露出回憶，“四十七年前，朕不過是五六歲的孩童，還在跟著身邊的太監背詩書。朕從未見過令堂，但朕從小以來便一直記著令堂離開皇平前對先帝說過的話。”
慕廣不動聲色地抬眼看他，道：“臣愚鈍，不知陛下此言何意，還請陛下恕罪。”
“陸卿，”皇帝道，“在你看來，何為君臣？”
“回陛下，”慕廣垂眸道，“在我眼中，陛下為君，在下為臣。君為一國之主，當為國之領袖，宜以國事為政；臣為君之輔佐，當忠君報國，勇於諫言，服務朝綱。”
“好，”皇帝點頭，“你既說勇於諫言，不妨再回答朕一個問題。”
慕廣靜靜地道：“臣當竭盡所能。”
“陸卿，”皇帝道，“在你祖父離開皇平前，他曾說過一句話。現在，朕把那句話原番不動說與你。在你眼中，何為國，何為家？是先家後國，還是先國後家？”
慕廣跪在地上，他聽了這話，驀地愣住了。青龍殿裡如今空空蕩蕩，皇帝的聲音隨著焚香的煙霧一道升上宮殿穹頂，傳來陣陣迴響。
不自覺間，他的額間冒出汗水，良久都未答話。
“陸卿，”皇帝聲調沉沉道，“回答吧。”
“回陛下。”慕廣沉默許久，當他再次開口，聲音又一次變回瞭如同月下的湖水一般的平靜，“在我看來，國家不可分割。”
“哦？”皇帝一挑眉毛，“此話怎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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