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意思莫非是指……有人為了阻止此事，方才對五公主殿下出手？”
“陸卿啊，”皇帝伸出食指，按了按自己的額頭，他沉聲道：“朕過去一直愛護宣兒，正因如此，就算有臣子向朕納諫，朕也絕不會輕易送宣兒去和親。可朕心底也知道，正是因為朕當時舉棋不定，未能立馬做出抉擇，這才引得有人對朕的宣兒出手。”
“如今看來，與其讓宣兒在黑夜之中被人害死，倒還不如提早把她送到西域和親去，”皇帝自嘲地一笑，“為國為家又如何？僅僅是因為一時猶豫，朕徹底失去了主動出手的機會。”
“陛下放心，”慕廣說，“無論如何，臣定當為您尋得五公主遇害的真相。”
“陸卿，若你真的找出殺死宣兒的人是誰，你又當如何？”皇帝看著他，靜靜地問道。
慕廣先是一頓，隨即反應過來，“我會壓下此事，”他低下頭，輕聲道，“若是找出真兇，臣定當第一時間稟報陛下。”
慕廣走出青龍殿時，時間已至正午，許是因為天氣的原因，當他再次立足於陽光之下，只覺得背後滲出了一層薄汗。
齊木裡候在青龍殿外邊的宮廊邊靠牆而站，神情焦慮，當他看到慕廣走出來，立馬直起身，急急地道：“大人……”
“放心，”慕廣向他遞了個眼神，道：“我沒事。”
“公子，”齊木裡等著他走到自己近旁，壓低嗓子道，“您在青龍殿內呆了太久，不僅是屬下，方才宮外守候的太監都開始暗中議論了，說是您辦案不利，陛下要為昨晚如玉宮著火一事懲處您。情況到底是如何？”
“不，皇帝並未罰我，”慕廣緩步向前走，語氣若有所思，接著突然低聲道：“齊木裡，我們如今的狀況，可謂是相當不妙。”
齊木裡聽了這話，驀地睜大眼睛，聲音都跟著緊繃起來，“公子……這到底是……”
“我們的運氣很好，”慕廣輕聲說，“‘陸良’這層身份由於來自曾經的朝廷重臣陸家，皇帝以為我來自陸家，所以信任我，可即便我來陸家，他今日與我講的話也太多了。”
“公子，”齊木里語氣急迫，“皇帝到底與您說了什麼話？”
“心裡話，”慕廣的回答語帶深意，“不僅如此，我們如今查的案子恐怕也會牽出不少麻煩。如今朝堂眾臣對於邊關一事意見不一，有人主戰，有人□□。皇帝曾經考慮過送五公主去西域和親，而五公主又是宮中唯一的公主，正是因此，這一舉動最終為五公主引來了殺身之禍。”
“公子的意思，是指對五公主下殺手的極有可能是那些主張和西域開展的臣子？”齊木裡反應過來。
“僅僅是有可能，”慕廣嘆道，“但就算是這樣，皇帝派我處理此事，便已經說明朝中局勢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焦灼，他信不過別人，所以才強行選召，引我們入宮。”
齊木裡眼神一閃，“若是這樣，這對我們……豈不是一個機會？”
“此話倒也不錯，”慕廣輕聲一笑，“只是我擔心，還不等我們找出殺死五公主的兇手，自己便已然身陷囹圄，再也脫逃不出了。”
“公子，五公主之死太過蹊蹺，她究竟是如何被殺死的？”齊木裡困惑地問道，“殺死她的人，又到底是誰？”
“我如今還不知道殺她的人是誰，”慕廣搖了搖頭，“不過，關於她如何身死，我們或許已經逐漸接近了。”
“公子，今日早晨，您在五公主的房間搜尋時突然說自己找到了線索，”齊木裡看著慕廣，“您找到的線索是什麼？”
慕廣直視前方，淡淡一笑。
“是香爐。”
*
“小姐，您昨晚到底去哪了？”
許梓棠只感覺耳邊一涼，下一秒，她渾身變得僵硬，緩緩地透過面前的銅鏡，打量站在自己身後宮女的臉。
杏花此時也看著鏡子，她透過銅鏡的反射，眼睛睜得很大，徑直地看向許梓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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